王萧接过文书,入手是上好的云纹纸。
展开后,只见上面是凌空海亲笔所书。
【王长老台鉴:
齐王大败,弃帐而逃,本王令人搜查其大帐,于暗格中得密匣一只。
内藏密信、北漠地图、及神阳宗内门令牌一枚。
据密信所载,三年前仟宗主独往北漠赤火城”,然神阳宗之内应樊仲得悉,遂密告齐王。
齐王与北漠金帐战狼王兀术暗中设伏,仟宗主遭重创。
密信提及囚于赤火城,待取炎阳真血,以全力催动天火炉”。
然此信乃两年前旧物,现下情形未可知。
另外,截获北漠密使传讯,称炎阳真血用于天火炉,可熔龙骨”。此事关联甚大,特此相告。凌空海手书。”
文书下方,附了一小块焦黑的铁片,似乎是某种令牌的碎片,上面还能辨认出半个“阳”字。
王萧捏着文书的手纹丝不动,眼中寒芒凝聚。
凌秋婉轻声道,“这些密信,应是樊仲与齐王往来的备份。
樊仲心思缜密,留了这些以防齐王过河拆桥。”
所以仟景天宗主很可能还活着,被囚在北漠赤火城。”
王萧目光落在那句“天火炉可熔龙骨金”上。
他从怀中取出那截银灰色骨骼,阳雷罡气缓缓注入。
骨骼表面的天然纹路微微发亮,但能感觉到其在排斥外力。
看来,这个东西,比他想象中要厉害的多。
他收起龙骨金。
这时,不远处趴着的赤霄忽然开口,“小子,本王曾听老虎王说过赤火城。
据说那座城建在一处地火脉上,地下有天然熔岩,而那所谓的万火炉,则是直接建在熔岩之上。
我猜,是因为宗主的血至阳至纯,所以用来催动这天火炉最好不过。”
王萧眼神一凛:“所以宗主极有可能还活着。”
赤霄点点头,“本王也这么觉得。”
王萧思索片刻。
“齐王败了,但北漠还在,”王萧站起身,“若宗主真在赤火城,北漠不可能放人。”
凌秋婉忽然提醒道,“我哥在文书中提到,北漠似乎在用那天火炉造什么东西。
“何物?”王萧皱眉。
凌秋婉摇摇头,“消息太模糊,我们也不是很清楚。”
“恩,既如此,此事还是回宗与二位长老商议后再定。”
同一时间,玄冥宗主殿。
不见天日,唯有岩壁上镶崁的惨绿色磷火提供微弱照明。
主位之上,玄冥宗宗主东方云珏正闭目修炼,身周环绕着浓郁如实质的阴寒之气。
忽然,他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派出去的数码长老,有那么几个一直都没有消息。
“古冰————古玄————”东方云珏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一名黑袍弟子连滚带爬冲入总坛,跪在血池边颤斗禀报,“宗、宗主,前线传来消息————
齐王在铁门关大败,损兵万馀,已向北逃窜!
镇、镇祁关被神阳宗王萧攻破,古玄长老他————战死!”
大殿死寂。
良久,东方云珏缓缓起身。
他每踏出一步,空气就冷上几分,待他走到殿门口时,连须发都在冒着寒气。
“那古冰呢?这么多天同样没有消息?”
“古冰长老,同样查无音频,只不过,那栖霞寺,已有重兵把守。
想来——”
“想来古冰,也死于那王萧之手了?”
“是——”
“王萧————”东方云珏轻声重复这个名字,“杀我师妹,斩我师弟,破我谋划————”
一名长老壮着胆子开口:“宗主,如今齐王败退,我们的计划————”
“计划?”东方云珏转过头,看向说话的长老,“你以为我们的计划只是帮齐王夺位?”
“齐王不过是颗棋子,我们真正的目的,从来都不是帮谁坐上那张椅子。”
他走到大殿中央,那里铺着一幅巨大的云州地图。
“云州北接北漠荒原,西临万兽山脉,人与妖兽一直都维持着一种平衡,”东方云珏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而平衡,是可以被打破的。”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漆黑的骨笛。
笛身细长,表面布满细密孔洞,看不出是何兽骨所制。
“此物名为引兽笛”,乃是本宗三百年前一位前辈深入万兽山脉,取一灵妖蝠王喉骨所制。”
东方云珏将骨笛举到唇边,却不吹响,“笛声人耳不闻,却能传出百里,对妖兽有极强的刺激作用。
尤其是那些,正在发情期或育幼期的妖兽。”
几名长老脸色微变。
“宗主,您的意思是————”
“万兽山脉中有多处灵妖坐镇的兽巢。”
东方云珏的手指在地图上划出三条线,最终汇聚于云州腹地,“若这些灵妖同时暴动,携族群东行————”
他抬起头,瞳孔中闪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