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在顶上,走行如风,名曰魃。所见之国大旱,赤地千里!’后世演变,旱魃乃僵尸之极致!”陈文道语速极快,声音带着一种面对灭顶之灾的凝重,“僵尸吸食活人精血,可不断蜕变!初为白凶(白僵),次为黑凶(黑僵),再为跳僵、飞僵…而一旦吸足百名生人精血,得地脉阴煞滋养,便可褪去尸毛,生出血鳞,化为旱魃!所过之处,江河枯竭,赤地千里,乃大灾之兆!”
他指着符纸上那暗褐色的“敕令镇尸”印文,又指向符纸边缘几个极其微小、形似火焰又似扭曲人形的符文标记,语气沉重无比:“这张符,绝非寻常镇尸符!这是专门用来镇压‘魃种’的‘九幽镇魃敕令’!绘制此符,需以百年雷击枣木心为笔,混入雄鸡冠血、童子眉心血及至阳朱砂!看这符胆的笔意和印文的罡气…绘制此符的道长,当年恐怕是拼了毕生修为,才暂时镇住了这具即将化魃的凶尸!将其深埋地下,并立下这‘怨魄不散’的碑文,既是警示,也是希冀以时间消磨其怨气…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一场台风,毁了百年封印!”
“吸…吸足百人精血…化旱魃…赤地千里…”林建明喃喃重复着,巨大的恐惧让他几乎窒息。整个大竹村也不过百来口人!那僵尸张震彪的目标,是整个村子!它要把所有人都变成它化魃的养料!
淑芬看着自己乌黑蔓延的手臂,想到自己可能的下场,更是面无人色。
“陈…陈先生…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一个村民带着哭腔问道,“那东西…它…它现在在哪儿?”
“沙…沙沙…”
一种极其轻微的、如同指甲刮过硬物的声音,毫无征兆地从众人头顶传来!
声音很轻,但在极度寂静和紧张的密室里,却清晰得如同在每个人耳边响起!
所有人瞬间屏住了呼吸,心脏提到了嗓子眼!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每个人的脖颈!
“沙沙…沙沙…”
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更加清晰!而且…位置似乎移动了!仿佛有什么东西,正用坚硬的指甲,在祠堂的屋顶瓦片上,缓缓地、一下一下地…刮擦着!
“在上面!它在上面!”一个年轻的村民再也忍不住,发出惊恐的尖叫!
“闭嘴!”陈文道厉声低喝,眼神锐利如鹰隼,死死盯住密室顶部的石壁,仿佛要穿透那厚厚的石板,看清上面的景象。他迅速从帆布包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罗盘。罗盘的指针并非寻常的指南针,而是由一根纤细的桃木针和一枚小巧的青铜古钱组成。此刻,那桃木针正疯狂地、毫无规律地左右摇摆,而那枚青铜古钱则剧烈地上下跳动,撞击着罗盘边缘,发出急促的“哒哒”声!
“阴煞冲天!尸气盖顶!”陈文道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它就在我们头顶!它在…它在吸收月华!”
“咔嚓!哗啦啦——!”
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碎裂声和瓦片如暴雨般倾泻而下的巨响,猛地从众人头顶正上方炸开!
密室的顶部,由数层厚重青石板构成的穹顶,竟然被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硬生生破开一个大洞!碎裂的石块混合着瓦片、椽木和灰尘,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祠堂大殿里的烛光,瞬间被这破洞中涌入的、冰冷惨白的月光所取代!
月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灯柱,直直地射入狭小的密室,将弥漫的灰尘照得纤毫毕现,也将密室中众人惊恐万状的脸映得一片惨白!
就在那破洞的边缘,在那清冷月华的笼罩之下,一个身影,静静地矗立着。
破烂不堪、沾满泥污的清朝武官袍服,依稀还能辨认出曾经的品级补子,此刻却如同裹尸布般挂在它高大僵硬的身躯上。裸露在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死尸般的青灰色,布满了褶皱和干裂的痕迹。最令人魂飞魄散的是它的头部!
那头乱发,不再是之前阿海伯描述的灰白色!在惨白月光的照射下,那一根根坚硬如钢针的毛发,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发根处迅速染上一层妖异的、如同凝固血液般的赤红色!转瞬之间,一头赤红如火的尸发,在夜风中根根倒竖,如同燃烧的火焰,又像是无数嗜血的毒蛇在狂舞!
它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肌肉僵硬如同石刻。一双眼睛深深凹陷在眉骨之下,眼窝里没有眼球,只有两点如同深渊寒潭般的、凝固的、毫无生机的幽绿光芒!那光芒冰冷、怨毒、贪婪,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凝视,瞬间锁定了密室中每一个活物!
它的口鼻微微开合,每一次呼吸,都喷吐出一股浓稠的、如同冬日寒霜般的灰白色气雾!那气雾带着刺骨的阴寒和浓烈到令人窒息的尸腐恶臭,迅速在密室中弥漫开来!靠近破洞的几个村民被这尸气一喷,顿时感觉如坠冰窟,头晕目眩,手脚发麻,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嗬…”
一声低沉、沙哑、仿佛破旧风箱在漏气的喉音,从那僵尸的胸腔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