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一股无形的、狂暴的冲击波猛地炸开!
乌玛婆婆如遭重锤,闷哼一声,枯瘦的身体被狠狠向后掀飞,重重撞在腐朽的墙壁上,墙壁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木屑纷飞!她手中的法杖脱手飞出,杖顶的白光瞬间黯淡下去,滚落在地。她瘫软下来,嘴角溢出一缕鲜血,老眼死死盯着法阵中心,充满了惊骇。
法阵中心,那颗被强行注入能量的心脏猛地膨胀了一下,发出“啵”的一声轻响,如同熟透的浆果爆裂!暗红色的、粘稠如脓的血浆混合着破碎的心脏组织、尚未钻进去的尸蛆,猛地喷溅开来,溅了萨摩亚满头满脸!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内脏腐臭和邪恶气息的恶臭瞬间弥漫!
法阵的血光如同被浇灭的火焰,骤然黯淡、熄灭!那些蠕动的蛆虫也瞬间僵直不动。
仪式……被强行中断了!而且是以最惨烈、最失败的方式!
死寂。
小屋内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恶臭和令人窒息的死寂。血月的红光透过破窗,冷冷地照耀着这亵渎的现场:破碎的心脏残骸、僵死的蛆虫、满地粘稠的污血、黯淡的法阵、还有……呆坐在污秽中央,满头满脸挂着破碎心脏组织和粘稠血浆、眼神空洞茫然的萨摩亚。
她失败了。彻底的失败。不仅没能复生巴万,反而亵渎了他的遗体,还暴露了自己……更可怕的是,她感觉到一股冰冷、怨毒、充满无尽恶意的力量,在仪式中断的瞬间,如同跗骨之蛆,顺着她流血的手腕,猛地钻入了她的身体!那不是祖灵的力量,那是来自仪式反噬的、纯粹的诅咒和黑暗!
“嗬……嗬嗬……” 萨摩亚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声音。她缓缓地、僵硬地低下头,看着自己沾满污秽和鲜血的双手。那冰冷的黑暗力量在她体内流窜,带来一种诡异的舒适感,仿佛在抚慰她失败带来的巨大痛苦和空虚,同时也在疯狂地滋长着她的怨恨、愤怒和……对更强大力量的贪婪。
“力量……” 她喃喃自语,空洞的眼神渐渐被一种更加纯粹的、不掺杂任何人类情感的冰冷黑暗所取代,“还不够……远远不够……” 她抬起头,布满血污和碎肉的脸上,那双眼睛如同两个深不见底的寒潭,没有任何焦距地“望”向瘫倒在墙角的乌玛婆婆。
乌玛婆婆挣扎着想要站起,想要捡起法杖。她看到了萨摩亚的眼神,那眼神让她浑身冰凉,如同坠入万丈冰窟!那不是她看着长大的孙女的眼神!那是……深渊凝视的眼神!
“萨摩亚……孩子……醒醒……” 乌玛婆婆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虚弱和一丝绝望的哀求,“回头……还来得及……祖灵……”
“祖灵?” 萨摩亚的声音冰冷、平滑,没有任何起伏,如同坚冰摩擦,“祖灵救不了我们。” 她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扯动,形成一个极其僵硬、极其诡异的弧度,像是在笑,却比哭更令人毛骨悚然。“只有……力量。”
她慢慢地、如同生锈的木偶般,从地上站了起来。动作僵硬,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她沾满污血的手,缓缓伸向腰间——那里,还别着那把曾经刺穿巴万胸膛的骨匕。
她一步步,踩着粘稠的血污和破碎的组织,向着瘫软在地、无力反抗的乌玛婆婆走去。脚步沉重而缓慢,每一步都像踩在乌玛婆婆的心上。
“你……” 乌玛婆婆浑浊的眼中映出萨摩亚逼近的身影,映出她手中那柄滴血的骨匕,映出她脸上那非人的、冰冷的杀意。巨大的悲痛和绝望瞬间淹没了这位老萨满。“你……要杀我?” 她的声音破碎不堪,带着最后一丝难以置信的痛楚。
萨摩亚在她面前停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养育自己、教导自己的祖母。血月的红光从她背后照来,将她的身影拉长,如同巨大的、扭曲的魔影,完全笼罩了乌玛婆婆。那张布满污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黑暗。
“阿嬷……” 萨摩亚开口了,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底,冰冷得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你挡了我的路。”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手中的骨匕,带着一道凄厉的、反射着血月红光的弧线,毫不犹豫地、狠狠地刺了下去!
“噗嗤!”
利刃入肉的闷响,在死寂的小屋里显得格外清晰。
乌玛婆婆的身体剧烈地一颤,浑浊的眼睛猛地瞪大,死死地盯着萨摩亚那张近在咫尺、冰冷如石雕的脸。她的嘴唇翕动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只涌出一股股带着泡沫的暗红色鲜血。她枯瘦的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颤抖着抬起,似乎想抚摸孙女的脸颊,最终却无力地垂下,重重地砸落在冰冷肮脏的地面上。那双饱经沧桑、此刻却充满了无尽悲凉与绝望的眼睛,依旧圆睁着,空洞地“望”着破屋外那轮妖异的血月,瞳孔中的光芒,迅速黯淡、熄灭。
萨摩亚缓缓地抽出了骨匕。温热的血液顺着匕首的刃尖滴落,与她身上巴万冰冷粘稠的血浆混合在一起。她低头看着祖母失去生息的脸庞,那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