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颗冰冷的心脏旁边,盘膝坐下,与它相对。
她闭上眼,努力排除脑海中翻腾的恐惧和杂念,开始按照那黑色皮卷上的记载,用一种极其古怪、扭曲的腔调,艰涩地念诵起那禁忌的咒文:
“utux rudan… a ka su… (祖灵在上…请勿见怪…)” 开头还是噶哈巫的语言,带着一丝本能的敬畏和祈求。
但很快,咒文的腔调变得无比诡异,音节破碎而尖锐,如同用指甲刮擦骨头,又像是无数怨毒的灵魂在嘶吼。那不再是任何人类已知的语言,充满了亵渎和疯狂的气息:
“k’yarnak! ph’ngi! shuggoth! i?! i?!”
“血肉为引…腐秽为桥…死亡非终…魂兮…归来!”
“以吾之血…唤汝之名…以彼之心…塑汝之形…巴万…归来!”
她越念越快,声音越来越高亢,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手腕的伤口因为激动而再次崩裂,鲜血顺着指尖滴落,融入她身下的法阵。随着咒语的进行,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法阵边缘那些暗红色的血线,如同被注入了某种邪恶的生命力,开始发出越来越亮的、粘稠如血浆的红光!这红光如同活物般沿着符文的轨迹流淌、汇聚,最终如同无数条细小的血蛇,向着法阵中心——那颗巴万的心脏——蜿蜒而去!
那颗冰冷的心脏,在暗红月光、流淌的血光、蛇毒和尸蛆的包围下,竟然开始极其轻微地、极其缓慢地……颤动起来!每一次微弱的搏动,都伴随着一种沉闷的、如同破旧风箱般的“噗嗤”声,仿佛里面充满了粘稠的液体。覆盖在心脏表面的蛇毒,如同墨汁般渗透进去,留下紫黑色的诡异纹路。那七条尸蛆,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开始疯狂地扭动着肥硕的身躯,拼命地向着那颗搏动的心脏钻去!有的钻进了心脏表面的血管破口,有的则附着在表面,贪婪地啃噬着!
“噗嗤…噗嗤…” 心脏的搏动声越来越明显,越来越有力,每一次跳动都带动着周围的空气发出沉闷的共鸣,仿佛一个溺水者即将破水而出!
萨摩亚脸上露出狂喜的神色,咒语念得更加急促、更加疯狂!她感觉一股冰冷而强大的力量正通过身下的法阵,源源不断地涌入她的身体,与她念咒时消耗的生命力产生着某种邪恶的共鸣!成功了!就要成功了!巴万哥哥……就要回来了!
“孽障!!!”
一声如同惊雷炸响的怒吼,伴随着木门被巨力撞开的轰然巨响,猛然在小屋内爆发!
乌玛婆婆的身影如同愤怒的祖灵化身,赫然出现在门口!她枯瘦的身躯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剧烈颤抖,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法阵中心那颗诡异搏动、被蛆虫啃噬的心脏,以及坐在旁边、满脸血污、神情癫狂的萨摩亚!法杖顶端的黑曜石爆发出刺目的白光,如同雷霆,瞬间撕裂了屋内污浊的血色光晕!
“你竟敢……你竟敢亵渎祖灵!行此逆天邪法!用族人的血肉……你疯了!!” 乌玛婆婆的声音嘶哑欲裂,充满了无法置信的震惊和滔天的怒火。她一步踏入小屋,枯爪般的手指向萨摩亚,法杖的光芒锁定了她,“停下!立刻停下这恶魔的行径!否则祖灵的怒火将把你烧成灰烬!”
狂喜被打断,如同被兜头浇下一盆冰水。萨摩亚猛地睁开眼,看到门口的婆婆,看到她眼中那深切的、几乎化为实质的愤怒、失望和……冰冷的杀意。一股被冒犯、被阻碍的暴戾瞬间冲垮了她的理智!眼看就要成功的复生!眼看就能证明她的力量!眼看就能救回巴万!却被这个顽固不化的老太婆打断了!
“滚开!” 萨摩亚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啸,双眼因为充血和疯狂变得赤红,死死瞪着乌玛婆婆,“老东西!你懂什么!你的方法救不了任何人!只有力量!真正的力量才能对抗死亡!我要救巴万!我要救所有人!你……你才是阻碍!” 她歇斯底里地嘶吼着,手腕的伤口因为激动而鲜血狂涌,滴滴答答落在法阵上,让那血光更加妖异。
“执迷不悟!” 乌玛婆婆痛心疾首,眼中最后一丝不忍彻底被决绝取代。她深知这邪法一旦真正启动,后果不堪设想。她不再犹豫,高高举起法杖,口中开始急速念诵起古老而强大的驱邪咒文,杖顶的白光炽烈如小太阳,带着净化一切污秽的磅礴力量,狠狠压向法阵中心!
“’gah! i?! shub-niggurath!” 萨摩亚也彻底疯狂了,她尖啸着念出咒语中最后几个亵渎的音节,猛地将还在流血的手腕狠狠按在法阵中心的地面上,试图强行完成最后的仪式!
“嗡——!!!”
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污秽邪恶的血咒之力与神圣净化的祖灵之力——在法阵中心轰然对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沉闷到极致的、仿佛空间本身被撕裂的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