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池果真神通圆满了!”
元修目光好奇地在李木池身上打量,赞道:
“用时大约在五年。师弟这修行速度又何尝不是一种荒诞?”
李木池主动为自己添上一盏茶,笑道:
“不过侥幸而已。晚辈这集木神通几乎是靠吃人养上来的,血气汇萃已经到了一种极为恐怖的地步。”
元修摇了摇头,
“到底是命神通,不会是简单的服用血气就能五年圆满的。师侄应当是身怀命数,或者行事应了意象,多重相辅。”
‘能不快吗?资源拉满,命数拉满,骗完湖上骗渌水,糊弄山上瞒乌龟……’
李木池心中透彻,不愿意多聊,当即取出《隼落倾台经》,递到元修手中。
紫府之间素来珍惜功法,李木池却不太介意分享。
就收获而言,李木池此行算是数一数二的,未尝不是借势青池与元修。况且,就道行与见识而言,一位打算闰集木的大真人的话还是值得一听的。
元修接过《隼落倾台经》,一面神通深入比对自己的《群隼栖云经》,一面感叹:
“高明,宽怀。同样一道【隼就栖】,居然能有如此差异。”
他取出一枚玉简,神通映照下,空中出现一段话:
“众鸟何栖,援枝为集,则有荫深而叶茂也。”
又从《隼落倾台经》截出一段话:
“集,合也,聚也,就也,成也。”
元修感叹道:“此前我见【隼就栖】,以为大有所缺,今见之才觉后人弥补之宽怀。”
“我见集木,为群隼落于木上。故常思之以正木为恶隼,栖于枝上。故而此前我第五道神通尝试修【妄诞林】,便是欲化枝为林。”
“如今方知我等下修道行之浅薄。”
“隼落倾台,倾台,为危台。焉有不险之闰,我做危台以待君。”
“【隼就栖】,请君行闰。这是古魔君专设的闰位神通!”
元修双目灼灼,显然对此极为推崇:
“这便是魔君的气魄,正木也好,诸木也罢,只要敢于尝试,我都待君落于倾台之上。”
元修的视角与解读是李木池不曾留意的,以集木正统来看,此经却大有不同。
年轻真人沉声道:
“秋池见之,却有不同。”
“倾台者,挥师阅检之高台。其原为倾宫,仙职之瑶台也,群仙宴饮于此。”
“所谓待君登闰,应是古仙之遗。”
李木池见元修一言不发,顿了顿,继续道:
“秋池于【青芜乡】得经三卷。有一卷为保木之古法。”
“其言:逆天道之理,截享万灵寿。”
“推己及人,魔君由闰变杀为果,想来不会欢迎其馀闰位得证。”
……
“逆天道之理……”
良久元修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浅浅的嘲讽:
“以古时的情形,五木昌盛,皆有其主。想要求馀的馀地,也需得是金丹嫡系。”
“那散落群修,乃至大宗无求馀之背景者……”
“皆应闰集!”
“我等下修不得不证,不得不求。”
“只要不能求果求馀……行闰是必然的。”
这大真人目光一定,声音很缓:
“起码尚有危台可落!”
“况且那位魔君不在了”
李木池沉默。
元修却笑了笑,从袖中取出一道蓝黑色的卷轴,有些可惜道:
“隼落倾台,便没有吞服浩瀚之泽的道理。”
“这道【广沉宫】全是白费了。”
李木池神色微动,骇道:
“这不是孙氏……”
元修毫不在意地摇摇头,
“孙氏不过是长怀的牛羊罢了。眼下得了看重,赐下一卷,却也不被当做长怀自己人。”
“秋池既然将消息告知我,我便在这两个月跑了一趟苗州。”
“长怀的态度如何?”
李木池轻声问道,心中已经有不少猜测。
元修将《甲木纳泽浊空经》递给李木池,郑重道:
“吝啬鬼本在闭关。我以青池的名义修书给平俨。”
“她竟然将信递到了庆棠因手上。”
元修有些不解,声音压低:
“《甲木纳泽浊空经》本就是平俨取出,按说不应如此兴师动众。”
“况且庆棠因的回书也有些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