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府洞元门】所在的大阵之外,李木池一身青衣,盘坐在阵外。
周围八道黑白二色的阵旗不停翻飞,测度着眼前的大阵。
他在遇到【灵钟】老道之后,又接连寻到三道灵资,在这小广玉山大赚了一笔。
期间遇到了迟步梓与【遮卢】混迹在一起,便心知此行的算计。
长怀,青池,空无。
南北苟合,东西呼应,这偏安一隅的【西府洞元门】焉有活命之理?
于是从迟步梓手中借下一道重宝,按照约定好的时间堵在了此处。
“秋池道友!”
申搜从现世赶来。此人同样青衣着身,颜色要深上些许,脸上带着一丝难掩的兴奋。
李木池微微点头,回礼道:
“申搜道友。”
这人天姿一般,成就神通已经二十几年,【诸蓼会】依旧不见圆满,眼看着还是差一丝。
申搜微微一笑,在李木池身边站定。压低声音:
“老祖与迟步梓那边想必已经动手了。”
“这澄殷也是个顶孬种,居然在阵中一动不动,任由秋池查探。像乌龟一样。”
‘这话可不能乱说!’
李木池神色莫名,手中阵旗一一归到手中,轻声道:
“我在阵外洋装守株待兔之势,乃是借了【遮卢】摩诃一缕气息。”
他扬了扬手中阵旗,道道神妙翩飞。
“我借【妄诞林】饰非,阵中那道友不明就里。【遮卢】前辈修为已至六世,威势吓人,他也不敢出阵来观,故而只能盼着有朋道驰援。”
“却不知那谢虎道人是哪位道友z在拖延?此人修行上巫,天姿卓绝,秋池不愿冒然对上。”
一语未尽,申搜已经思绪万千:
‘这李木池的【妄诞林】怎么还有这功效?莫非借用了是玉真一脉的灵器?不应该吧,集木还用上玉真了?’
‘族中道承分明说,此乃藏木于林,避躲杀劫之命神通。’
但他面上笑意不减:
“乃是吴国的裘审势道友。裘道友修行玉真,可不惧上巫一道。”
李木池掐指一算,沉声道:
“既然如此,不知长怀对这澄殷道友的安排?”
申搜笑意更深,双眼中好似有血海翻涌,声音冰冷:
“那栖孚老儿与垣下仙裔有几分关系,也不知能否落到门人弟子身上。”
“与其留作祸根,不如将其神通一一拔除为妙。”
李木池微微点头,道:
“我这【妄诞林】不善斗法,便仰仗孙道友的【诸蓼会】了。”
对面的青衣紫府咧了咧嘴,取出一道小枝,集木之光森然,残忍道:
“正要借之神通圆满!”
李木池在突破紫府前便是阵道大师,后来又受元素重视,资源不缺。
他常食纳南疆修士或妖将的尸骨,魔名甚深,却极少主动害人。
但李木池却决计不是什么好人,为青池也干过两三件脏活儿。
他对西魔之海的紫府更是不可能抱有同情,当即袖口大开,密密麻麻的银光鱼贯而出。
这银色光彩汇聚在李木池的掌上,时而凝聚,时而分散,如同嘻戏的锦鲤。
李木池抬手一挥,万千银光分化,将这一处大阵笼罩。
眼见外界天色骤变。
阵中的澄殷袖下手臂微微颤斗,双眼充满了不敢置信:
‘殛雷破阵楔!’
‘外面不是空无相的遮卢么?怎么会有青池宗的【殛雷破阵楔】?’
这青年原本打算死守大阵,等师尊师兄来援,如今幻想破灭,一时间手中长剑都握不稳了。
他尤豫再三,终于运起神通质问道:
“青池上宗何故与北释合流,迫害我等海外散修?”
外面申搜狞笑道:
“道友还是主动出阵受降罢!”
“我等还能饶汝宗门弟子性命!”
‘申搜也在?’澄殷面色一白,‘太虚太高,不便逃生。外面起码有遮卢,申搜以及一位青池紫府。’
‘破阵就在眼下,生路在何处?’
正当澄殷思索之际,李木池开始了动作。
一念之间,满天流光,每一枚流光显化而出,皆是三尺有馀,遍布雷霆玄纹的银白色无柄菱形长锋!
滚滚的雷霆交互穿梭,满天都是星星点点的银光,密密麻麻却又有序的分布在天空中的每一个角落,如同一张让人无法喘息的大网,沉重地笼罩而下。
里面的澄殷自然不能坐视雷楔破阵,当即神通显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