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声说：“早点回来。”
程处川搂着她：“嗯。”
长乐抬起头：“我给你做了几件冬衣，路上冷，记得穿。”
程处川低头看着她，心里忽然有点酸。他把她搂紧：“放心。办完事就回来。”
长乐没再说话，只是把脸埋在他胸口。程处川看着天上的月亮，忽然想起崔仁广跪在太极殿上的样子，想起卢承庆和郑元寿在马车里相对无言的样子。世家的事还没完，但他暂时管不了了。西域的事，李世民说得轻巧，但程处川知道，没那么简单。西突厥残部、高昌、焉耆、龟兹，哪一个是省油的灯？还有那个叫玄奘的和尚他摇了摇头，把这些念头甩出去。
第二天一早，程处川换了一身轻便的戎装，到城外点兵。三千精骑列阵整齐，火药营的装备装了二十辆大车。房遗爱骑在马上，兴奋得不行。程处川正要下令出发，一个穿着灰色僧袍的年轻人走了过来，合十行礼：“贫僧玄奘，见过程驸马。”
程处川打量了他一眼。这就是历史上那个走了几万里去取经的和尚？看着挺普通的。他拱了拱手：“大师一路辛苦。”
玄奘摇头：“贫僧走路即可。”
程处川愣了一下：“从长安走到西域？几百里路，您走得动？”
玄奘笑了笑：“贫僧可以。”
程处川沉默了。这和尚，是狠人。他回头吩咐亲兵：“给大师备一匹温顺的马。”说完夹了夹马肚子：“出发。”
三千精骑缓缓开拔，往西行去。程处川骑在马上，回头看了一眼长安城。长乐站在城门口，远远地看着他。他冲她挥了挥手，然后转过头，看着前方的路。
西域，西突厥，玄奘。他叹了口气，低声骂了一句：“这老登，就知道使唤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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