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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处川没去印坊盯着。他在公主府后院躺着,等消息。
傍晚的时候,房遗爱跑回来了,满头大汗,但眼睛亮得吓人。
“处川!炸了!全炸了!”他一口气灌了半壶茶,抹了抹嘴,“茶楼里,说书先生拍著醒木念报纸,念到‘张成是长孙无忌的远房族侄’,底下嘘声一片。念到‘长孙无忌的妻子出自清河崔氏,崔仁广是他连襟’,有人拍桌子喊‘我说张成一个五品官,怎么敢通敌?原来背后有人’!”
程处川没说话,示意他继续。
房遗爱更来劲了:“酒肆里,几个读书人围在一起议论。一个说‘崔家?就是那个嫁女儿要天价彩礼的崔家’,另一个冷笑‘世家大族,平时高高在上,原来跟通敌的贼是一伙的’。坊市里百姓更直接,有人说‘那崔家商号往城外运粮草,是给谁运的?给吐谷浑’,有人叹气‘这些世家,只知道吸百姓的血,真打起仗来,他们第一个卖国’。”
程处川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在盘算。崔家不会坐视不管,接下来该有动作了。
房遗爱还在兴奋:“处川,你猜怎么著?还有人在崔家商号门口扔烂菜叶子!门都关了!”
程处川终于笑了:“行了,别兴奋了。这几天注意点,崔家不会善罢甘休。”
房遗爱拍著胸脯:“怕什么!证据确凿,他们还能翻了天?”
程处川没接话,只是看着窗外的天色。天快黑了,长安城今晚不会太平。
当天夜里,崔仁广坐在书房里,面前摊著那份报纸,脸色铁青。
他没想到,程处川不直接打崔家,而是用长孙无忌做引子,把崔家慢慢牵出来。更狠的是,文章里写的全是事实——张成确实是长孙无忌的人,长孙无忌确实娶了崔家的女儿,信鸽确实是从崔家商号买的。崔家想反驳,找不到落脚点。
“来人。”他沉声喊。
管家进来,大气都不敢出。
“备车,去长孙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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