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有点复杂。他没想到,这位素来刚正的文坛大佬,会当众站出来替他说话。
“你方才那番话,听着像是替将士们说话,可老臣怎么觉得,你是在替某些人试探,拿着边关将士当枪使?” 孔颖达这话一出,分量极重。
张文昌脸涨得通红,张了张嘴,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殿里的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点。
程处川看向站在文官首位的长孙无忌,对方面无表情,垂着眼站在原地,看不出任何情绪,可程处川心里门清 —— 今天这一出,绝对是这老狐狸在背后布的局。
李世民忽然开口,打破了殿里的寂静:“行了。”
所有人瞬间噤声。
李世民看向张文昌,语气平淡:“张御史,你方才的话,朕听明白了。你是怕朕赏罚不明,寒了边关将士的心,对吗?”
张文昌赶紧躬身:“臣正是此意!”
李世民又转头看向程处川:“程处川,你觉得呢?”
程处川:“”
这老登,又把球踢给我?
他想了想,老老实实回话:“陛下,臣真不在意什么首功。张御史说得对,边关浴血的将士们,确实该重赏。要不 就把臣那份封赏,全部分给将士们?”
殿里又是一阵低语。
满朝文武都看傻了,别人拼了命抢的战功,这位倒好,上赶着往外送。
李世民看着他,眼里带着一丝玩味:“你倒大方。”
程处川挠了挠头,一脸真诚:“臣就是觉得,躺着领功挺不好意思的。”
殿里有人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李世民也笑了,笑着笑着,忽然看向张文昌,语气冷了几分:“张御史,程处川的话,你听见了?”
张文昌赶紧点头:“臣听见了。”
“好。既然他愿意分功,那朕就成全他。”
程处川心里一喜:成了!不用升官了!
李世民继续开口,声音传遍整个太极殿:“传旨 —— 朔方大捷,三军将士皆有封赏,战死将士家眷由朝廷赡养,世袭恩荫。柴绍统帅有功,封谯国公,赐食邑五百户。”
柴绍赶紧躬身谢恩。
程处川竖起耳朵,等著自己的 “分功” 旨意。
就听李世民话锋一转,看向他:“程处川献计破敌、亲赴险境、击退突厥,当居首功。赐食邑三百户,加封左卫率府中郎将。”
程处川直接愣住了。
不是分功吗?
怎么不仅没分出去,还升官了?!
李世民看着他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嘴角憋著笑:“程处川,你那份功,朕替你留着。将士们的赏赐,朕另算,两码事,混为一谈做什么?”
说完,他直接起身:“退朝。”
龙袍扫过御座,转身就走了。
程处川站在原地,愣了半天没缓过神。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老登,又坑我!
孔颖达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道:“程驸马,恭喜。”
程处川苦笑一声:“孔祭酒,这有什么好恭喜的?一个闲职罢了。”
孔颖达摇了摇头,压低声音:“你方才那番话,满朝文武都听见了。以后谁再想拿‘皇亲抢功’说事,得先掂量掂量。陛下这是借着张文昌的发难,帮你立住了不贪功、不恋权的人设,更是护着你。”
程处川愣了一下,忽然反应过来。
合著今天这一出,李世民全程在第五层?
他正琢磨著,就见长孙无忌从旁边走了过来,路过他身边时,脚步顿了顿。
“程驸马,恭喜。” 他脸上带着客套的笑,眼神却没半分暖意,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又扫了一眼旁边的孔颖达,意有所指道,“驸马年少有为,以后在朝堂上,还要多多仰仗。”
程处川心里冷笑,面上却笑得客气:“长孙大人客气了,晚辈还要多向您请教。”
长孙无忌点点头,转身走了,宽大的官袍扫过地面,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程处川看着他的背影,眼神沉了下来。
这老狐狸,今天一句话没说,却让张文昌跳出来当枪,后面肯定憋著更大的坏。
他正想着,忽然听见殿外传来一阵骚动,紧接着是一个熟悉的声音。
“陛下,臣有奏!”
程处川猛地回头,就看见脸色还有些苍白的房遗爱,正躬身站在殿门外。
他无品无级,没有旨意不能入太极殿,就这么在殿门口站了一整个早朝。
李世民刚走到殿后,听见声音,又折返回来,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