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阳策马向东,一头扎进荒野。看书君 冕废跃渎
天刚蒙蒙亮,晨雾还没散,眼前灰蒙蒙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但她没停。
一直往东。
往房遗爱消失的方向。
往那个程处川说“要么还在躲,要么已经没了”的方向。
跑了一个时辰,雾散了。
眼前是一片苍茫的荒野。
枯黄的草,稀疏的灌木,偶尔有几棵歪脖子树,远处是连绵的土坡。
没有人。
没有路。
只有风吹过草地的声音,沙沙沙,像什么东西在低语。
高阳勒住马,四处张望。
该往哪儿走?
她不知道。
但她想起程处川说过的话——“他往东边跑的。”
继续往东。
走了半天,终于看见一个人。
是个砍柴的老汉,背着一捆柴,正往山下走。
高阳策马过去,翻身下马。
“老人家!”
老汉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两步。
高阳顾不上别的,抓住他的袖子就问:
“您有没有见过一个受伤的年轻人?个子高高的,身上有伤,可能已经走不动了”
老汉看着她,眼神警惕。
“你是”
高阳说:
“我是他我是来找他的。您见过吗?”
老汉摇摇头。
“没见过。这山里没人。”
他指了指远处。
“往东边去,有村子。你去那儿问问。”
高阳点点头,翻身上马。
“多谢老人家。”
她继续往东走。
走了一个时辰,又遇见一个人。
是个放羊的少年,赶着一群羊,正坐在山坡上发呆。
高阳策马过去。
“小兄弟,你有没有见过一个受伤的年轻人?个子高高的,身上有伤”
少年摇摇头。
“没有。”
他想了想,忽然指著东边。
“前几天好像有人往那边跑了。我没看清,但那边有马蹄印。”
高阳眼睛亮了。
“哪儿?往哪儿走?”
少年带着她走到一个山坡后面。
地上果然有马蹄印,杂乱无章,延伸到远处。
高阳心跳加快。
“谢谢你!”
她翻身上马,顺着马蹄印追去。
追了一个时辰,马蹄印消失了。
又不知道该往哪儿走了。
她只能继续往东。
遇见人就问。
砍柴的,放羊的,赶路的。
大多数人摇头。
少数人指个大概方向,她就奔著那个方向去。
不管多远,不管多偏。
一天下来,她问了不下二十个人。
没找到。
晚上,她找了个避风的地方,靠着马休息。
干粮还有一点,水还有半袋。
她吃了两口,喝了点水,闭上眼睛。
但睡不着。
一闭眼就是房遗爱那张脸。
她低下头,把那个布娃娃攥紧。
那是房遗爱准备送给她的。
还没来得及送。
她把它贴在胸口。
“你等着我。
第三天,她水喝完了。
干粮也吃完了。
马也快跑不动了,浑身是汗,嘴里的白沫干了又冒,冒了又干。
高阳自己也累得不行。
三天没正经睡过觉,全靠一口气撑著。
但她还在走。
还在问。
遇见一个老妇人,拄著拐杖,从远处走来。
高阳翻身下马,踉跄了一下,扶住马鞍才站稳。
“大娘”
老妇人看着她,眼神里带着怜悯。
“姑娘,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这地方不安全。”
高阳摇摇头。
“我找人。您有没有见过一个受伤的年轻人?个子高高的,身上有伤”
老妇人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指了指东边。
“往那边走,有个废弃的山神庙。前几天好像有人在那儿待过。”
高阳眼睛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