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他认得。
“你你怎么又来了?!”
高阳顾不上别的,冲上去抓住他的袖子。
“房遗爱呢?找到了吗?”
程处川沉默了。
他低下头,不说话。
高阳的手开始抖。
“你说话啊!”
程处川还是没说话。
他从怀里掏出那个布娃娃,递给她。
高阳接过来,愣住了。
程处川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沙哑。
“他往东边跑的。那边是荒野,再往东就是敌占区。”
高阳咬著嘴唇。
“然后呢?”
程处川说:
“如果被抓,现在应该有消息。敌占区那边没动静。”
高阳的手攥紧。
“如果没被抓呢?”
程处川沉默了一会儿。
“要么还在躲,要么已经没了。”
高阳的眼泪掉下来。
一滴,两滴,滴在手里的布娃娃上。
但她很快擦掉。
“我要去找他。”
程处川拦住她。
“你疯了?那边是敌占区!”
高阳挣扎。
“那你就让我在这儿干等著?!”
程处川按住她的肩膀,声音很大。
“你要是被抓,敌军就有了筹码!陛下那边我怎么交代?房遗爱知道了,死都不会瞑目!”
高阳愣住了。
程处川深吸一口气,放缓了语气。
“我派人在找,已经扩大了范围。你一个女子,去了就是送死。你连刀都拿不稳,真遇上敌人,你能做什么?”
高阳看着他,眼睛红红的。
终于没再挣扎。
她慢慢蹲下来,抱着那个布娃娃。
无声地哭。
哭得很轻,肩膀一抖一抖。
程处川站在旁边,不知道该说什么。
程处川让人给高阳安排了一个帐篷,又派了两个护卫守在门口。
“看好她。别让她乱跑。”
高阳躺在帐篷里,抱着那个布娃娃。
月光透过帐篷的缝隙照进来,照在布娃娃上。
她盯着那歪歪扭扭的针脚,盯了很久。
想起房遗爱那张傻乎乎的脸。
想起他每次见她就手足无措的样子。
想起他在皇庄门口,笨拙地挡在她前面。
想起他在城门口说的那句话。
“臣不想回到以前了。”
她当时听了,心里像被刀割一样。
她把布娃娃贴在脸上。
眼泪又流下来。
她爬起来,从帐篷的缝隙往外看。
两个护卫靠在帐篷外面,抱着刀,正在打盹。
她轻轻掀开帐篷一角,钻出去。
她猫著腰,贴着帐篷走。
一步一步,很轻。
护卫没醒。
她绕过他们,一直走到马厩。
牵了一匹黑色的马。
马打了个响鼻,她赶紧拍拍它的脖子。
“乖,别出声。”
马没再动。
她翻身上马,回头看了一眼营地的方向。
程处川的帐篷还亮着灯。
她低声说:
“处川哥,对不起。”
然后她策马向东。
消失在夜色里。
天亮的时候,护卫发现高阳不见了。
两个护卫脸都白了,互相看了一眼,赶紧跑去报告程处川。
程处川正在洗脸,听完愣了三秒。
然后狠狠把手里的布巾摔在地上。
“我就知道!”
他冲出帐篷,站在营地门口,看着东边的方向。
晨雾还没散,什么都看不清。
他骂了一句。
“这俩傻子,一个比一个疯!”
但骂完,他还是转身回去,点了一队人。
“跟我走。往东边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翻身上马,带头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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