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愣。
“识一些。
程处川点点头。
“那就你查。你查出问题,报给太子殿下。殿下查实,该换人换人,该罚粮罚粮。”马坊正沉默了。
程处川扫了一圈屋里。
“还有谁有问题?”
没人说话。
程处川正要开口,忽然有人推门进来。
是铁牛。
“大人,第一坊那边出事了。”
程处川皱眉。
“什么事?”
铁牛看了一眼刘老四。
“有人不服刘坊正,说要重新选。”
刘老四的脸瞬间白了。
程处川看着他。
“走,去看看。”
一群人浩浩荡荡往第一坊走。
第一坊门口,围了上百号人。
人群中间站着一个黑脸汉子,四十来岁,膀大腰圆,正扯著嗓子喊。
“刘老四算什么东西?他当过官吗?他管过事吗?凭什么让他当坊正?”
旁边有人附和。
“就是!选的时候我都没在,谁知道怎么选的?”
“重新选!重新选!”
刘老四站在人群外面,脸一阵红一阵白。
程处川挤进人群。
“谁要重新选?”
黑脸汉子看见他,愣了一下,但没退。
“是我。我叫钱五。我要求重新选坊正。”
程处川看着他。
“为什么?”
钱五挺起胸脯。
“刘老四没本事。他连字都不认识几个,怎么管我们八百户?”
人群里一阵附和。
程处川点点头。
“还有呢?”
钱五继续说:
“他之前就是个挖渠的苦力,有什么本事?我们第一坊要选个有本事的。”
程处川看着他。
“你觉得谁有本事?”
钱五指了指自己。
“我。”
人群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有人笑出声。
钱五回头瞪了一眼,笑声停了。
程处川也笑了。
“行,那就重新选。”
刘老四愣住了。
钱五也愣住了。
程处川看着人群。
“现在,第一坊的人,站到这边来。”
人群动起来,几百号人站到一边。
程处川指了指钱五和刘老四。
“你们两个,站到前面。”
钱五大步上前,站得笔直。
刘老四低着头,慢慢走到前面。
程处川看着人群。
“现在,选坊正。钱五,刘老四。你们自己选。谁得票多,谁当。”
人群安静了。
钱五笑着看向人群。
刘老四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忽然,有人喊了一声。
“刘老四!”
刘老四抬起头。
是那几个跟他一起挖过渠的人。
“刘老四干活利索,人也实诚!我选他!”
又有人喊。
“钱五是什么东西?旱灾的时候他在哪儿?刘老四挖渠的时候他在哪儿?”
人群里开始有人附和。
“对!刘老四在挖渠,钱五在城里躲著!”
“刘老四发粥的时候,钱五在排队领粮!”
“我选刘老四!”
一个接一个,声音越来越大。
钱五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最后,程处川让铁牛点人头。
刘老四,四百三十七票。
钱五,一百二十三票。
钱五的脸彻底黑了。
程处川看着他。
“服不服?”
钱五咬著牙,不说话。
程处川笑了。
“不服可以。明年年底,再选。但这一年的坊正,是刘老四。”
他转身看着刘老四。
“刘坊正,你听见了?”
刘老四眼眶红了。
他点点头。
“听见了。”
程处川拍拍他肩膀。
“那就好好干。”
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