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回头再想。”
他顿了顿。
“土豆之事,由司农寺牵头,程处川协办,今年开始,在关内道推广试种。”
他转身走了。
“退朝。”
退朝后,程处川站在殿外。
房遗爱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满脸兴奋。
“处川!你没事吧!刚才吓死我了!”
程处川看他一眼。
“你怎么进来的?”
房遗爱挠头。
“我我跟着我爹来的。”
程处川笑了。
“行了,走吧。”
两人往外走。
走到宫门口,忽然看见一个人站在那儿。
卢承庆。
他看着程处川,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
“程驸马,今日之事,老夫记下了。”
程处川看着他。
“卢大人,今日之事,臣也记下了。”
两人对视了三秒。
卢承庆转身走了。
房遗爱小声问:
“处川,他什么意思?”
程处川想了想。
“意思就是,这事还没完。”
房遗爱脸又白了。
“那怎么办?”
程处川笑了。
“能怎么办?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大不了,再让他们弹劾一次。”
房遗爱愣愣地看着他。
程处川拍拍他肩膀。
“走吧。城外还有人等著。”
城外,安置点。
王二站在渠边,看着那流动的水。
他爹拄著杖,站在他旁边。
“儿啊,地真能种了吗?”
王二点头。
“能种了。渠通了,粮也有了,种子也有了。”
他爹眼眶红了。
“那咱们什么时候回去?”
王二想了想。
“等程大人说可以,咱们就回去。”
他爹点点头。
两人站在那儿,看着那条渠,看了很久。
风吹过来,带着水汽。
王二忽然笑了。
“爹,明年咱家地里有粮了。”
他爹没说话。
但他眼眶又红了。
那天晚上,程处川坐在土坡上。
房遗爱在旁边算账。
“处川,今天收了八千石。明天还有一万二。”
程处川点点头。
房遗爱忽然问:
“处川,你说卢承庆那句‘记下了’,是什么意思?”
程处川想了想。
“意思就是,他认输了,但没服输。”
房遗爱愣了。
“那有什么区别?”
程处川笑了。
“认输,是不再跟你斗了。没服输,是还会找机会。”
房遗爱脸又白了。
“那怎么办?”
程处川看着远处那些灯火。
“能怎么办?他来找机会,咱们就等著。”
他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
“走吧。明天还有事。”
房遗爱跟着站起来。
两人往回走。
走了几步,房遗爱忽然问:
“处川,太子今天站出来那一下,是不是特别厉害?”
程处川点点头。
“厉害。”
房遗爱笑了。
“那我也得学学。”
程处川看着他。
“你学什么?”
房遗爱挺起胸脯。
“学怎么替兄弟挡刀。”
程处川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行。你慢慢学。”
远处,城里的灯火明明灭灭。
那些买了平价粮的人,正端著碗吃饭。
那个老人,把十文买来的土豆倒进锅里,煮了一锅热腾腾的粥。
他老伴喝了一口,眼眶红了。
“老头子,这粥真稠。”
老人点点头。
“朝廷发的,能不稠吗?”
他老伴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掉进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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