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粟米差不了多少？还十文一斗？”
幕僚低下头。
“是。”
卢承庆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走了几圈。
“他那些土豆，到底有多少？”
幕僚摇头。
“查不出来。皇庄那边看得紧，进不去。”
卢承庆停住脚步。
“郑家那边呢？”
幕僚说：“郑家派人去东市看了，也买了土豆回去试。郑元寿今天一直没出门。”
卢承庆冷笑一声。
“他也急了。”
他坐回去。
“继续盯着。我倒要看看，他能撑多久。”
傍晚，程处川回到城外。
王二正在棚区门口等他。
“大人！”
程处川看他一眼。
“怎么了？”
王二从怀里掏出那个布袋。
“这个我想种。”
程处川接过布袋，打开一看，是几个土豆。
他愣了一下。
“你想种？”
王二点头。
“渠通了，明年我想回去种地。这东西能当粮，我想试试。”
程处川看着那个布袋，沉默了一会儿。
“这是你买的？”
王二摇头。
“是我爹让我留的。他说，渠通了，地活了，得种点不一样的。”
程处川笑了。
“行。我教你。”
他蹲下来，拿根树枝在地上画。
“这东西，要切块种。每块上带一个芽眼。”
王二蹲在旁边，认真听着。
程处川讲了一遍，站起来。
“记住了？”
王二点头。
“记住了。”
程处川拍拍他肩膀。
“好好种。种好了，明年你就不用逃荒了。”
王二眼眶红了。
“谢谢大人。”
程处川摆摆手。
“别谢。是你自己想种。”
王二走了几步，忽然回头。
“大人！”
程处川看着他。
“嗯？”
王二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话。
“今天城里那个小孩是我弟。”
程处川愣住了。
王二低下头。
“我们逃出来的时候，他差点死在路上。现在能吃饭了，今天吃了一整块土豆。”
他抬起头，眼眶红红的。
“大人，我替我弟谢谢你。”
程处川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回去告诉你弟，明天还有。让他来排队。”
王二点点头，转身跑了。
程处川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房遗爱凑过来。
“处川，那小孩真是他弟？”
程处川点头。
“应该是。”
房遗爱叹了口气。
“这一家子，挺不容易的。”
程处川没说话。
远处，城里的灯火明明灭灭。
那些买了土豆的人，正端著碗吃饭。
那个小孩，吃到了第二块土豆。
他娘看着他，眼眶红了。
“慢点吃，别噎著。”
小孩点头，但嘴没停。
他娘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