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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崔仁广虽然流放,但只是走个过场。过两年,活动活动,就能回来。他程处川还能拿咱们怎么办?”
崔仁广摇头。
“你们太小看他了。他那个人,不按常理出牌。”
他顿了顿。
“而且,他身边有太子,有房遗爱。太子要是铁了心帮他,陛下也不好办。”
卢家的人皱眉。
“你的意思是?”
崔仁广沉默了一会儿。
“得想个办法,彻底把他摁死。”
郑家的人问:
“怎么摁?”
崔仁广看着他们。
“他不是爱管闲事吗?那就让他管。我让人去查了,他那个皇庄里,还藏着别的东西。”
卢家的人眼睛亮了。
“什么东西?”
崔仁广摇头。
“还没查清。但肯定不简单。只要能抓住把柄,告到陛下面前,他就完了。”
他顿了顿。
“而且,他最近一直在皇庄里不出来,不知道在捣鼓什么。我让人盯着,一旦有动静,立刻报来。”
郑家的人点头。
“那咱们就等著。他只要动,就让他死。”
几个人相视而笑。
窗外,天已经黑透了。
皇庄外,二十三个人整装待发。
每个人都揣著一枚陶罐手雷,腰里别著短刀。
程处川站在最前面,手里也揣著两个。
他看着那些人。
“记住,进去之后,听我指挥。让你们扔,就扔。让你们跑,就跑。别恋战,别逞能。”
铁牛点头。
“明白。”
程处川深吸一口气。
“走。”
二十几个人消失在夜色里。
亥时三刻,崔府。
崔仁广还在书房里,和卢家、郑家的人商议。
“程处川那边,有什么动静?”
下人回报。
“回老爷,皇庄那边一直很安静。程处川已经十几天没出来了。”
崔仁广皱眉。
“十几天?他在里面干什么?”
下人摇头。
“不知道。那院子不许任何人靠近,只有老刘每天送饭。”
卢家的人笑了。
“不会是病死了吧?”
郑家的人也笑。
“病死才好,省得咱们动手。”
崔仁广没笑。
他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太安静了。
安静得不对劲。
他正要说什么,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老爷!老爷!不好了!”
崔仁广腾地站起来。
“什么事?”
那下人脸色惨白。
“外外面”
话没说完,忽然一声巨响。
“轰——”
整个书房剧烈颤抖,烛火瞬间熄灭,窗户被震得粉碎,瓦片哗啦啦往下掉。
崔仁广被震倒在地,耳朵里嗡嗡作响,什么都听不见。
他挣扎着爬起来,往窗外看去。
院子里,火光冲天。
好几处屋子已经塌了,到处是哭喊声、惨叫声。
他看见有人影在火光中穿梭,扔下一个又一个陶罐。
每扔下一个,就有一声巨响。
他的腿软了。
远处,程处川站在崔府对面的屋顶上,看着那一片火海。
铁牛站在他旁边,浑身发抖。
“程程大人,这”
程处川没说话。
他看着火光,看着那些倒塌的住屋,看着那些逃窜的人影。
他想起二丫手里那半块饼。
想起翠儿抱着婴儿的尸体。
想起那个七十岁的老汉和八岁的孙子。
他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流下来。
“二丫,看见了吗?”
“你们仇,我报了。”
身后,远处传来惊雷般的巨响。
又是几声爆炸。
崔府,彻底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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