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购买,且出事的村子,全是最先推广煤饼、火炕的村子,太过巧合。”
御书房里瞬间安静下来。
就在这时,站在御史行列里的李义府忽然出列,躬身道:“陛下!臣以为,此言不妥!”
李世民抬眼看向他:“你有话说?”
“是。” 李义府抬眼,看向跪在地上的程处川,语气尖锐,“程大人说此事是旁人故意为之,可空口无凭,没有任何证据。煤饼之法是程大人所创,推广是程大人总领,如今出了人命,理应由程大人担责!三十二条百姓性命,若不严惩,何以平百姓怨愤,何以安天下民心?”
房玄龄脸色一沉,立刻出列:“李御史此言差矣!事情尚未查清,证据尚未落实,岂能先定人之罪?”
李义府冷笑一声:“房相,您是房遗爱的生父,自然难免偏颇。可百姓的命不是草芥,总要有个人,为这三十二条人命负责!”
“臣以为,现在下定论为时过早。” 杜如晦出列躬身,“磺煤私窑已经查封,人也已经扣下,一查便知前因后果。臣请陛下,让程处川协同大理寺、刑部共同查案,三日之内,必能水落石出。”
魏征也跟着点头:“臣附议。程驸马绝非草菅人命之人,此事必有蹊跷,当查清楚再做定夺。”
李世民看着跪在地上的程处川,沉默了许久,终于开口:“准奏。”
他盯着程处川,一字一句道:“朕给你三天时间,协同大理寺、刑部彻查此案。三天之后,朕要你给朕,给死去的三十二个百姓,给全长安的百姓,一个清清楚楚的交代。”
程处川重重叩首:“臣遵旨。若查不出真相,臣甘愿领罪,以命抵命。”
从御书房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宫门口的灯笼下,李承干和房遗爱正等在那里,看见他出来,立刻快步迎了上去。
“处川,怎么样?陛下怎么说?” 房遗爱急着问,眼里满是担忧。
程处川把御书房里的事简单说了一遍,两人听完,脸色都沉了下来。
“三十二条人命” 房遗爱的声音发颤,拳头攥得咯咯响,“到底是谁这么歹毒?拿百姓的性命当棋子,干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李承干咬著牙,眼里满是怒意:“要是让我查出来是谁在背后搞鬼,我定饶不了他!敢拿民生新政开刀,拿百姓的性命构陷,简直是丧心病狂!”
程处川拍了拍两人的肩膀,夜里的寒风吹起他的官袍,他的眼神亮得惊人,却也冷得吓人:“先回府。明天一早,先去查封的煤窑,再去各村重新查验,顺藤摸瓜,一定能把背后的人揪出来。”
三人翻身上马,沿着朱雀大街慢慢往回走。
月光很亮,照得街道白花花的,却照不进这长安城里的阴暗角落。
房遗爱忽然勒住马,低声问:“处川,你说 会不会是长孙无忌?”
程处川看着长街尽头的夜色,沉默了很久。
良久,他开口,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不管是谁,敢拿百姓的性命做局,我都要让他,血债血偿。”
房遗爱愣了一下。
他认识程处川这么久,从来没听过他用这种语气说话,冷得让人骨子里发寒。
三人没再说话,一抖马缰,马蹄声再次响起,消失在了沉沉的夜色里。
长孙府的书房里,烛火摇曳。
长孙无忌坐在案前,手里端著一杯温茶,面前放著一份密报,上面把今日城郊出事、御书房对峙的细节,写得一清二楚。
躬身站在下面的幕僚低声道:“大人,今日六个村子,一共死了三十二人。朝堂上李御史当场发难,陛下给了程处川三天期限,让他协同大理寺查案。”
长孙无忌放下茶盏,手指轻轻敲著桌面,沉默了许久,忽然笑了一声。
“三十二条人命。这一下,够他焦头烂额了。”
幕僚往前凑了半步,试探著问:“大人,咱们要不要再添一把火?坊间的谣言已经起来了,只要咱们再推一把,就算他最后查清了,民心也散了。”
长孙无忌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
“不用。” 他看着窗外的月亮,语气平淡,却带着深不见底的城府,“让他去查。”
幕僚愣了愣:“大人的意思是”
“他查出来,动的是城西的煤窑,得罪的是京畿的煤商、士族,这些人背后盘根错节,他动一个,就得罪一片。” 长孙无忌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他查不出来,就得为这三十二条人命担责,丢官罢职,身败名裂,之前攒的那点民心,全都会变成骂名。”
他放下茶盏,笑了笑。
“左右,都是稳赢的局。急什么?”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