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垄断了解释权。我们现在做的,就是把知识从世家的深宅大院里拿出来,放到天下每个寒门子弟面前。”
“这条路,肯定不好走,世家肯定会百般阻挠。可你要记住,天下寒门子弟,永远比世家子弟多。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只要有第一个、第二个、第一百个寒门子弟靠着读书站起来,就会有千千万万个寒门子弟跟着站起来。到那时,世家的垄断,不攻自破。”
马周坐在原地,沉默了很久很久。
他眼里的迷茫一点点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无比坚定的光。他猛地站起身,对着程处川深深一揖:“公子一席话,茅塞顿开!马周明白了!公子的那些法子,我拼了这条命,也要帮公子推行下去!为天下寒门子弟,铺一条活路!”
说完,他再次躬身行礼,转身大步离开了程府,背影挺拔,再也没有半分迷茫。
送走马周,天已经擦黑了。房遗爱抱着一个厚厚的账本,颠颠地跑了进来,脸上笑得像朵花。
“处川!处川!你猜咱们今天收了多少拜师礼和礼物?我跟你说,吓你一跳!”
程处川瘫在椅子上,揉了揉发僵的脸,无奈道:“多少?你别跟我说,连院子都堆不下了。”
房遗爱嘿嘿一笑,翻开账本,眉飞色舞地念了起来:
“王博士送了他亲手写的《缉古算经》手稿,全本!还有一堆算筹、量尺,都是他用了几十年的宝贝!”
“国子监的学生们凑钱,打了一块金字牌匾,上面写着‘一代儒宗’,已经让人抬到前厅了!”
“还有各地来的读书人,有的送了自家酿的酒,有的送了布帛,有的送了鸡蛋米面,还有个寒门书生,没什么钱,送了一筐自己种的菜,说谢谢公子为寒门子弟说话!”
“对了,还有不少商户,送了绸缎、珠宝、香料,说是敬佩公子,想给公子大婚添点彩头!”
程处川听得头都大了,摆了摆手:“行了行了,你记清楚账,人家送的东西,该回礼的都回了,寒门书生送的东西,加倍给人还回去,别让人家破费。”
“放心吧!我都记着呢!” 房遗爱合上账本,凑过来嘿嘿笑,“处川,你这回是真的火遍长安了!现在全长安谁不知道你程公子的大名?连街边卖炊饼的大娘,都知道你赢了世家,要娶公主了!”
程处川躺在椅子上,看着头顶的屋檐,忽然有点想笑。
上辈子他就是个只想躺平的普通人,最大的愿望就是朝九晚五,混吃等死。结果穿越到大唐,本想继续躺平,却被逼着退突厥、救皇后、制冰、造纸、办报纸、辩经、斗诗、比算学,硬生生从一个纨绔,活成了全长安敬仰的 “大宗师”。
他笑着摇了摇头,低声嘀咕了一句:“这叫什么?被迫营业的最高境界?”
房遗爱没听清,凑过来问:“处川,你说什么?”
“没什么。” 程处川笑了笑,“我说,赶紧把这些事处理完,我好准备大婚。”
当然,全长安都在敬程处川,也总有那么几个不服气的世家子弟,觉得程处川赢了比试,是走了狗屎运,丢了世家的脸面,憋着劲想找补回来。
第三天下午,程府门口就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领头的是几个二十出头的世家子弟,分别是卢照邻的堂弟卢照玄、崔仁师的侄子崔明、王绩的外甥王恒,身后还跟着五六个世家子弟,一个个穿着锦袍,腰佩长剑,站在程府门口,叉著腰大声嚷嚷:
“程处川!你给我出来!”
“我们不服!你赢的不算数!有本事出来再比一场!”
“缩在府里算什么本事?出来!”
门房吓得赶紧跑进去报信,房遗爱一听就炸了:“他娘的!这帮世家子弟,输了不认账,还敢找上门来挑事!处川,我带人出去把他们打跑!”
程处川却依旧躺在椅子上,眼皮都没抬一下,淡淡道:“慌什么?几只苍蝇嗡嗡叫而已,让他们进来。”
没一会儿,那几个世家子弟就被领了进来,一看见程处川瘫在椅子上,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卢照玄第一个跳出来,指著程处川怒声道:“程处川!你那天赢我堂兄,还有御前比试,全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有本事跟我们再比一场!敢不敢?”
程处川抬了抬眼皮,看着他,懒洋洋地问:“哦?你们想比什么?”
几人对视一眼,卢照玄梗著脖子道:“比算学!你不是算学厉害吗?我们就跟你比算学!你要是输了,就当众承认,你不如我们世家子弟,配不上长乐公主!”
程处川差点笑出声来。
他见过找死的,没见过上赶着送脸过来给他打的。
他坐直身子,点了点头:“行啊。你们出题吧。”
卢照玄愣了愣,他没想到程处川答应得这么干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