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局比试落幕,程处川先以礼法本源破太常卿崔仁师的刁难,再以《固本清源策》压得寒门名臣马周躬身认输,两局全胜,离迎娶长乐公主只剩最后一步。秒蟑踕小说王 最辛漳节耕芯筷
第三局原定辩经义,由当世儒宗孔颖达亲自主持,此前与他对垒的经学泰斗崔仁师早已心服口服,世家阵营里,再也没人敢站出来接这一局。
两仪殿内,程处川站在场中,等著孔颖达开口宣布终局辩题,心情颇为轻松。在他看来,辩经义这一局,世家已是无牌可打,不过是走个过场。
可就在这时,长孙无忌忽然越众而出,对着李世民躬身行礼:“陛下,臣有一言启奏。”
李世民挑眉,淡淡道:“说。”
长孙无忌抬眼,扫了程处川一眼,嘴角挂著一抹看似温和、实则藏满算计的笑:“陛下,程公子辩经义的本事,前几日御前对辩,臣与满朝文武都已见识,连崔先生都甘拜下风,臣自然心服口服。”
程处川心里咯噔一下。
心服口服?这话从长孙无忌嘴里说出来,简直是太阳打西边出来。这老狐狸,必然又在憋什么阴招。
果然,长孙无忌话锋陡然一转,语气陡然严肃:“不过臣以为,辩经义明的是圣贤道理,可治国理政、安家立命,光会讲道理远远不够。陛下嫁的是嫡长公主,驸马不仅要通经义,更要懂实务、通算学。”
李世民身体微微前倾,看着他:“你到底想说什么?”
长孙无忌往前迈了一步,声音朗朗,掷地有声:“陛下,臣听闻,程公子制冰、造竹纸、创活字印刷,样样惊世骇俗。这些奇技,桩桩件件都离不了算学 —— 用料几何、工时几许、成本核算、物料配比,一笔一笔都要算得分毫不差。臣斗胆,请陛下恩准,将这第三局,换为算学考校,臣想与程公子讨教一二。”
话音落下,殿内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 “嗡” 的一声炸开了锅。
程咬金第一个跳了出来,虎目圆睁,指著长孙无忌破口大骂:“长孙无忌!你还要不要脸?此前说好的三局比试,礼法、策论、辩经义,前两局已经比完,第三局辩经义早已定下!你临局换题,摆明了是刁难我儿!”
长孙无忌也不恼,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程将军息怒。三局比试,考的是程公子的全才,辩经义考的是学问,算学考的是实务,本就殊途同归。再说了,程公子连活字印刷这般巧思都能想出来,算学想必也不在话下吧?难道程公子,连这点比试都不敢接?”
他转头看向程处川,眼神里带着挑衅,笃定了程处川不敢接。
他的算盘打得噼啪作响:辩经义,崔仁师已经输得彻彻底底,世家阵营里再也没人能在经学上压过程处川;策论,世家子弟也早已一败涂地。唯有算学,是他能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
大唐的算学,可不是市井里的加减乘除。《九章算术》《周髀算经》《孙子算经》,哪一本不是晦涩艰深?国子监单设算学科,专门请博士授课,世家子弟从小延请名师,都未必能学通学透。
程处川?一个坊间传闻里斗鸡走马、逛青楼喝花酒的纨绔,就算懂点市井算账的皮毛,又怎么可能懂这些艰深的算学典籍?这一局,他稳赢不输。
满殿文武的目光,都聚焦在了程处川身上。世家官员们纷纷附和,嚷嚷着 “长孙大人所言极是”“算学乃实务之本,驸马当通此道”,都想借着这个机会,把程处川狠狠踩下去。
程处川看着长孙无忌那副胜券在握的模样,忽然笑了。
不就是算学吗?
一个现代接受过完整九年义务教育的人,对付唐代的算学,简直是降维打击。别说《九章算术》里的基础题,就算是高次方程、立体几何,他也信手拈来。
他对着李世民躬身拱手,声音朗朗,没有半分怯意:“陛下,臣没问题。既然长孙大人想考校算学,臣奉陪到底。”
程咬金急得脸都红了,一把拉住他:“小子!你疯了?那算学玩意儿弯弯绕绕多着呢,你哪懂这个?别上了这老狐狸的当!”
程处川拍了拍程咬金的胳膊,低声安抚:“义父,您放心,儿臣心里有数。这一局,我不仅要赢,还要赢的他们心服口服,再也没半句话可说。”
李世民坐在龙椅上,看着从容不迫的程处川,眼底闪过一丝玩味与期待。他早就好奇,程处川那些制冰、造纸、活字印刷的奇思妙想,背后到底藏着多少本事。这一局算学,正好能探探这小子的底。
他当即颔首:“好!朕准了!第三局,便考算学!长孙无忌,你既提议,便说说,这一局该怎么比?”
长孙无忌显然早有万全准备,闻言立刻一挥手,两个内侍抬着两块一人高、一人宽的大木板走进殿中,稳稳立在殿内中央。
木板上早已糊好白纸,纸上工工整整写满了十道算题,从田亩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