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处川连忙摆手,语气谦逊:“娘娘言重了,臣只是略尽绵薄之力,不敢当‘恩情’二字。能治好娘娘的病,是臣的荣幸,也是娘娘福泽深厚。”
“行了,本宫不跟你客套。”长孙皇后打断他,语气带着几分笑意,“说吧,你想要什么赏赐?金银珠宝、绫罗绸缎,还是官职爵位?只要本宫能办到,都满足你。”
程处川愣了一下,倒是没料到皇后会这么直接。他低头琢磨起来:钱,他程家不缺,程咬金虽说抠门,但对他这个义子向来不小气;官,他是真不想当,官场规矩多,束缚又大,不如做个闲散子弟自在;女人,他心里最想要的就是长乐,可这话万万不能当面说,不然不等皇后降罪,李世民就得先揍他一顿。
他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几分憨厚的笑:“娘娘,臣还没想好要什么赏赐。您看,能不能先欠著?等臣想好了,再过来找娘娘要?”
长孙皇后显然也没料到他会这么回答,愣了片刻,随即笑出了声,眼底满是赞许:“你这孩子,倒是有意思。也罢,就依你,赏赐先欠著,不管你日后想要什么,只要合理,本宫都应允你。”
程处川心里一松,连忙躬身道谢:“谢娘娘恩典!”
话音刚落,殿外就传来一阵清脆的女声,带着几分急切和欢喜:“母后!”
程处川回头一看,只见长乐穿着一身淡粉色襦裙,裙摆轻扬,脸上带着明媚的笑意,快步走进殿内,径直扑进长孙皇后怀里,语气亲昵:“母后,儿臣听说您彻底好了,特意赶过来看看!”
长孙皇后搂着她,温柔地拍了拍她的后背,笑着指了指程处川:“好了好了,多亏了你的程大人,要是没有他,母后还没法这么快好起来呢。”
长乐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从皇后怀里抬起头,嗔怪地看了皇后一眼,小声道:“母后——您别取笑儿臣了!”
程处川站在一旁,看着母女俩亲昵的模样,心里忽然泛起一丝暖意,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长乐抬眼,恰好对上他的目光,脸颊的红晕更浓了,连忙低下头,眼神躲闪,不敢再看他。
长孙皇后将两人的小动作看在眼里,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故意说道:“行了,长乐,你替本宫送送程大人吧,也好让他早些回府歇息。”
长乐愣了一下,脸上的羞涩更甚,小声应道:“是,母后。”
程处川心里乐开了花,嘴上却假意推辞:“娘娘不必麻烦公主,臣自己回去就好。”
“不麻烦,让长乐送你吧。”长孙皇后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深意,“你们年轻人,多聊聊也好。”
程处川不再推辞,躬身行礼:“谢娘娘。”
两人并肩走出立政殿,宫道上种满了桂花,晚风一吹,香气袭人。长乐始终低着头,双手绞著裙摆,一言不发,脸颊的红晕久久没有褪去。程处川也不说话,就悄悄侧头看她,看着她泛红的耳根,忍不住在心里偷乐。
走了一会儿,长乐忽然抬起头,瞪了他一眼,小声道:“你看什么呢?”
程处川嘿嘿一笑,语气直白:“看公主啊,公主长得好看,多看两眼怎么了?”
“你、你别胡说!”长乐的脸更红了,伸手轻轻拍了他一下,眼神里满是羞涩,却没有半分恼怒。
两人一路走到一处假山旁,程处川忽然停下脚步。长乐也跟着停下,疑惑地看着他:“怎么了?”
程处川看着她,眼底带着几分狡黠:“公主,我有个问题想验证一下。”
“什么问题?”长乐眨了眨眼,满脸疑惑。
程处川没说话,只是慢慢朝她凑近,眼神里满是笑意。长乐的脸瞬间红透了,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声音带着几分慌乱:“你、你要干什么?”
程处川继续往前凑,心里默默数着:一、二、三
“程!处!川!”
一声暴怒的呵斥突然从假山后面传来,震得人耳膜发疼。程处川忍不住笑了——他就知道,这老头儿肯定又在暗处盯着他。
李世民从假山后面转出来,脸色黑得跟锅底似的,眉头拧成一团,眼神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程处川反应极快,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喊:“陛下!臣什么都没干!就是跟公主说句话!”
“什么都没干?你凑那么近干什么!又想耍流氓是不是!”李世民怒吼著,抬脚就追了上来,气得浑身发抖。
程处川跑得飞快,耳边风声呼啸,边跑边吐槽:“陛下!您是不是天天盯着臣啊?怎么每次都能这么巧碰上!”
“朕盯着你?朕是来看皇后的!谁知道你又在这儿欺负长乐!”李世民在后头紧追不舍,语气里满是气急败坏。
程处川心里暗自撇嘴:看皇后?看到假山后面躲著?骗谁呢!这老头儿分明就是专门盯着他,就怕他欺负长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