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自己骂了八百遍。逞什么能？非要吹那个牛皮？现在好了，弄不出注射器，救不了人，等三个月后见到长乐，我还有脸见她吗？李世民要是知道我骗了他，怕是真的要扒了我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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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时候，程咬金扛着一把大刀，悠哉悠哉地来看我。见我躺在地上，一脸生无可恋，连动都不动，他愣了愣，走过来踢了踢我的胳膊：“小子，咋了？闭门思过思傻了？还是背上的伤又疼了？”
我看着天，有气无力地说：“义父，你说，要是吹出去的牛皮，实现不了，怎么办？”
程咬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蹲下来，拍了拍我的肩膀：“能怎么办？那就想办法呗。咱程家的人，从来没有认怂的道理。”
“想不出来呢？”我又问，语气里满是绝望。
“那就接着想，白天想，晚上想，吃饭想，睡觉想，总能想出办法来。”他说得轻描淡写。
“要是想死了都想不出来呢？”
程咬金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撇了撇嘴：“那就认命呗。反正你小子本来就是捡来的一条命，能活到现在，已经赚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留下我一个人躺在地上，风吹着草地，沙沙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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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下来，月亮慢慢升了起来，今晚的月亮，跟那晚御花园的月亮一样圆，一样亮，洒在地上，银辉遍地。
我看着月亮，那晚的画面又一幕幕浮现在眼前：长乐转身要走的背影，脚下一绊倒在我怀里的柔软，脸红心跳的模样，还有那个猝不及防的吻，软软的，甜甜的，刻在脑子里，挥之不去。
我忽然坐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妈的，不行，不能认命。长乐信我，我不能让她失望；我吹出去的牛皮，就算拼了命，也要实现。
针头做不出来，那就用别的东西代替！空心金属管不行，空心骨头总行吧？鸟骨头大多是空心的，够细，够硬，只要慢慢磨尖，应该能当针头用。
推进器没有橡胶，那就用猪膀胱做气囊，配上竹筒做针管，慢慢挤压，总能把药液推进去。
感染风险大？那就用酒精消毒！酒精怎么做？蒸馏！我有锅，有火，有竹管，就能做简易的蒸馏装置，把普通的酒蒸馏成高浓度的酒精，用来消毒针头和针管，总能降低感染的风险。
一步一步来，能走一步是一步，就算最后失败了，我也尽力了，至少不会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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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起身，走到那一堆瓶瓶罐罐前面，又拿起一张纸，写下新的清单：
- 细而硬的空心鸟骨头（鹰骨、鹤骨最佳）
- 新鲜猪膀胱
- 粗细适中的竹管、竹筒
- 烈酒（越多越好，度数越高越好）
- 蒸锅、冷凝用的竹管、干净陶罐
写完清单，我把它折好，塞进怀里，抬头望着天上的月亮，心里默默念著：长乐，你等我。三个月，就三个月。
针头做不出来，我就用骨头慢慢磨，磨到锋利为止；推进器没有，我就用猪膀胱和竹筒凑合用；感染风险大，我就用酒精泡它七七四十九天，泡到没有细菌为止。
实在不行，我就再想别的办法，哪怕是翻遍整个长安，哪怕是去求李世民，我也要把注射器做出来，治好长孙皇后的病，护好你。
忽然想起穿越前在网上看过的一个帖子，标题叫“穿越必备知识——土法提取青霉素”，里面有一段话，我当时看了一眼就划过去了，现在忽然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青霉素的土法提取虽然可行，但需耗费大量时间、器材和耐心，成功率极低。至于注射问题祝你好运。”
我当时还觉得这作者真逗，现在才明白，他不是逗，他是过来人，是真的知道其中的艰难。
我握紧怀里的清单，抬头看着月亮，嘴角缓缓扬起。
老子豁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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