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一出口我就悔了,看着她瞬间红透的耳尖,瞬间反应过来她刚才掀被子是在看什么。
我张了张嘴,半个字都说不出来,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这姑娘看着娇软,遇事居然这么冷静!换个人早哭天喊地闹开了,她居然还能先确认这个。
就在这时,殿外又传来李世民震耳欲聋的怒吼,几乎要掀翻殿顶:“混账东西!还不滚出来?!”
我俩同时浑身一抖,像被惊雷劈中。
她忽然咬了咬唇,猛地坐起身,背对着我飞快地穿起了衣服,动作又快又稳,半点慌乱都没露出来。
我赶紧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对面的墙壁,嘴里碎碎念:“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她没说话,只传来穿衣服窸窸窣窣的轻响。
过了片刻,她的声音再次传来,已经稳了很多:“可以转过来了。”
我慢慢转回头,她已经穿戴整齐,鬓发也重新理过,只脸颊还带着未褪的红,眼神却已经定了下来,完全没了刚才的慌乱。
“你先出去。” 她看着我,轻声说。
“我”
“你先出去领罚,我随后就到。” 她顿了顿,又往前凑了半步,用气声补了一句,“昨晚的事,我知道不是你。”
我直接愣在原地。
她知道?
就在这时,殿外又传来李世民震耳欲聋的怒吼,几乎要掀翻殿顶:“混账东西!还不滚出来?!再磨磨蹭蹭朕直接进去把你剁了喂狗!”
一脚踏出殿门,我的腿瞬间就软了。
庭前黑压压站了一群人,放眼望去,整个大唐的核心全在这。
魏征垂着眼,面色沉沉;房玄龄眉头紧锁,和身侧的杜如晦对视一眼,都没说话;长孙无忌脸色铁青,眼神像刀子似的扎在我身上;我那便宜义父程咬金,瞪着铜铃大的眼睛看着我,腮帮子咬得咯咯响;长孙皇后站在廊下,面色平静,却掩不住眼底的担忧。
满朝文武,该来的,不该来的,全到齐了。
我膝盖一软,“噗通” 一声跪倒在地,不偏不倚,正好跪在李世民脚边。
“陛下 ——” 我张嘴想辩解。
话还没说出口,李世民一脚狠狠踹在我胸口,把我踹得往后趔趄了半米,疼得我差点背过气去。
“闭嘴!” 他的声音冷得像塞北的寒冰,带着滔天的怒火,“诸位爱卿,都看见了?”
满庭寂静,没人敢先开口。
片刻后,长孙无忌猛地跨步上前,对着李世民深深一揖,声音里的怒气几乎压不住:“陛下!此事无需再议!程处川秽乱宫闱,亵渎嫡公主,按《唐律》当处腰斩,株连三族!请陛下即刻下旨,将此贼正法,以正皇家颜面,以肃宫闱法度!”
我心里瞬间凉透了。
三族?我他妈穿越过来连根都没扎下,唯一的亲人就是义父程咬金,这老狐狸一句话,是要连我义父一起拖下水!
更要命的是,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更何况,长乐公主早已与臣嫡长子长孙冲定下婚约,待及笄便行大婚!如今出了这等事,置臣与长孙家于何地?置皇家体面于何地?!”
他说一句,我的心就往下沉一截,满脑子都是:完了,这老东西今天非弄死我不可。
就在这时,魏征忽然缓步上前,对着李世民躬身一礼,不卑不亢地开口:“陛下,臣有话说。”
李世民压着怒火,沉声道:“魏卿但讲。”
魏征抬眼,先扫了我一眼,又看向面色铁青的长孙无忌,字字清晰,沉稳有力:“臣以为,此事疑点重重,不可仓促定罪。”
长孙无忌瞬间皱紧了眉:“魏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人赃并获,陛下亲眼所见,还有何疑点?”
魏征不慌不忙道:“其一,程处川虽无过人之才,却素来谨小慎微,借他一百个熊心豹子胆,他也不敢在秋狩行宫、天子眼皮底下,对嫡长公主行此大逆不道之事?其二,昨晚行宫夜宴,臣就坐在程处川邻席,亲眼见他被人灌了两杯酒后,便觉不适,后续杯中酒尽数倒在了地上,并未饮下多少,何来酒后乱性一说?其三,行宫守卫层层布防,他一个禁军副尉,无诏无令,如何能悄无声息潜入公主寝殿,还能安睡至天明?此中必有隐情,定是有人暗中设局陷害。”
我跪在地上,心里疯狂呐喊:魏大人!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活菩萨!说得太对了!你骂我废物的事,我就原谅你,等有空了再给你送点好茶。
房玄龄紧接着上前,躬身附和:“陛下,臣附议魏大人所言。如今陛下初登大宝,内有世家观望,外有突厥虎视眈眈,此事若仓促定罪,一来恐放过幕后真凶,二来若传扬出去,被别有用心之人借题发挥,动摇朝局,得不偿失。臣请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