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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一只翩跹的蝴蝶吸引,追跑着,竟来到了阁楼附近。
宝儿追丢了蝴蝶,有些懊恼地抬起头,
小脑袋四处张望,然后,他就看到了阁楼上,
那个熟悉又有些陌生的高大身影。
“爹爹?”宝儿眨了眨眼,认出那是南宫烨。
他虽然有些怕爹爹身上那股沉沉的、让人不敢靠近的气息,
但孩子对父亲天然的好奇和渴望还是占了上风。
他迈开小腿,朝着阁楼跑去。
南宫烨听到那声软糯的呼唤,浑身一僵,
倏然转身,就看到宝儿气喘吁吁地跑到了阁楼下,
正仰着小脸看他,阳光照在他红扑扑的脸蛋上,纯洁无瑕。
“宝儿?”
南宫烨急忙走下楼,蹲下身,与
孩子平视,声音不自觉地放柔,
“你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了?伺候的人呢?”
他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抱他,
却又在半途停住,怕自己的靠近会让孩子象以往那样退缩。
宝儿却没有躲,反而因为跑得急,小身子晃了晃。
南宫烨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他的小肩膀。
孩子身上暖暖的温度通过衣料传来,带着阳光和奶香的气息。
南宫烨心头一颤,一种混合着心酸与珍视的情绪涌了上来。
“宝儿追蝴蝶,蝴蝶飞高高,不见了。”
宝儿嘟着嘴告状,然后很快被别的事情吸引,
他扯了扯南宫烨的衣袖,指向清晏阁的方向,
分享着他的快乐,
“爹爹你看!娘亲在陪宝儿玩小木马!
萧叔叔送的小木马,可好玩了!
爹爹你看,是不是很漂亮?”
萧叔叔送的小木马……
南宫烨脸上刚刚因为触碰孩子而浮现的一丝柔和,瞬间冻结。
他顺着宝儿手指的方向望去,
清淅地看到了那匹色彩鲜艳、在阳光下格外醒目的小木马,
也看到了沉清辞安静坐在一旁的侧影。
宝儿还在兴奋地描述:
“萧叔叔说,北境有真的、好大好大的马!
等宝儿长大了,要去看!
爹爹,你也见过大马吗?”
每一句“萧叔叔”,都象一根细小的针,扎在南宫烨心口最柔软、也最疼痛的地方。
他看着宝儿纯真无邪、充满对“萧叔叔”崇拜和喜爱的眼睛,
看着那匹刺眼的木马,看着远处那个他无法靠近的身影。
喉咙象是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心脏的位置传来一阵阵尖锐的、窒息的闷痛。
宝儿见他只是看着,不说话,
表情也有些奇怪,不由得歪了歪小脑袋,
凑近了一些,小声地、带着点孩子气的困惑和敏锐,
说道:
“爹爹,你是不是又想娘亲了?”
南宫烨浑身剧震!
宝儿却自顾自地继续说,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
“娘亲也是。宝儿看见娘亲,有时候会看着窗户外面,不说话。
锦书姑姑说,娘亲是累了。
可是宝儿觉得……娘亲好象,有点难过。”
孩子伸出小手,指了指阁楼的窗户,
又指了指清晏阁的方向,逻辑有些跳跃,但意思却奇异地清淅:
“爹爹今天,又看着娘亲的窗户发呆了吧?”
“就象上次,下好大好大的雪的时候,爹爹也站在那里看……”
宝儿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淅,
如同最精准的箭矢,穿透一切伪装和防御,
直直射入南宫烨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他看着儿子清澈见底、仿佛能映照出他所有狼狈和痛苦的眼睛,
听着那稚嫩却残酷的指控——
他在看着她的窗户发呆。
他象个无望的囚徒,只能这样遥远地、卑微地窥视。
而这一切,连三岁的孩子都看得分明。
一股巨大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羞耻、痛楚和无力感,轰然席卷了他。
他猛地站起身,跟跄着后退了一步,
脸色惨白如纸,胸口剧烈起伏,仿佛喘不过气来。
他想说不是,想否认,想维持住最后一点身为父亲和帝王的尊严。
可对着宝儿那双纯净的眼睛,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陛下?”玄影察觉到不对,闪身出现。
宝儿被南宫烨突然的反应吓了一跳,
小嘴一扁,眼框顿时红了,
有些无措地站在那里,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
南宫烨看着孩子受惊的模样,心如刀绞。
他艰难地扯动嘴角,想挤出一个安抚的笑,却比哭还难看。
他伸出手,想摸摸宝儿的头,指尖却颤斗得厉害。
最终,他只是哑声对玄影吩咐:“送……太子殿下回去。仔细些。”
说完,他再也无法停留,近乎仓皇地转过身,
几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