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视线。
---
回宫路上。
南宫烨一直沉默。
玄影跟在身后,大气不敢出。
直到进了养心殿。
南宫烨才开口:
“去查。”
“查什么?”玄影小心问。
“夜凰。”南宫烨声音沙哑,“所有资料。尤其是……她有无子嗣。若有,孩子何时出生,生父是谁。”
“是。”
玄影应下。
却站着没动。
“还有事?”南宫烨抬眼。
“……陛下。”玄影迟疑,“那位夜凰夫人,与废后娘娘……确有几分相似。但天下相似之人众多,未必……”
“未必什么?”南宫烨打断他,“未必是同一人?”
他笑了。
笑得苦涩。
“玄影,你跟朕多少年了?”
“十二年。”
“十二年。”南宫烨喃喃,“那你应该记得,当年……沉清辞被废时,已有身孕。”
玄影心头一震。
“陛下的意思是……”
“那孩子一岁半。”南宫烨走到窗前,望着锦绣坊方向,“时间……对得上。”
“可废后娘娘已经……”
“已经死了?”南宫烨回头,“你亲眼看见她下葬了?”
玄影语塞。
当年下葬时,暴雨倾盆。
棺椁匆匆入土。
谁也没开棺验看。
“去查。”南宫烨重复,“给朕查清楚。”
“是!”
玄影退下。
殿内只剩南宫烨一人。
他走到龙案前。
翻开那本私藏的、陈济舟记录的脉案。
景和六年三月初九。胎已三月。
他算着时间。
如果孩子活着。
现在……
正是一岁半。
“清辞……”他低声说,“是你吗?”
“如果是你……”
“为何不认朕?”
无人应答。
只有穿堂风。
冷得刺骨。
---
消息传得飞快。
柳府。
柳承明听完探子回报,笑了。
“南宫烨当街追车……看来,他也起疑了。”
“公子,咱们要不要……”心腹做了个“推一把”的手势。
“不急。”柳承明把玩着手中的玉盒——里面装着母蛊,“让他先查。查得越深,真相大白时……才越有趣。”
他眼中闪过狠毒。
“十日后宫宴。”
“我要让南宫烨亲眼看着……”
“他心心念念的女人和儿子……”
“是怎么被我捏在手里的。”
---
靖王府。
南宫烁正在作画。
画的是……一只浴火凤凰。
听完密报。
他笔尖一顿。
“皇兄追车了?”
“是。在御街,离夜凰夫人的马车只有三丈。”
南宫烁沉默。
许久。
“备礼。”
“殿下要送谁?”
“凰栖别院。”南宫烁放下笔,“就说……本王慕名已久,特来拜访江南奇女子。”
“是。”
---
沉府。
沉安邦正在书房写字。
写的是……
“公道”二字。
笔力遒劲。
力透纸背。
老仆匆匆进来,低声禀报。
沉安邦手一抖。
墨迹在“道”字最后一笔晕开。
“陛下……见到宝儿了?”
“是。据说盯着看了很久。”
沉安邦放下笔。
走到窗边。
望向皇宫方向。
良久。
长长一叹。
“该来的……总要来。”
---
与此同时。
锦绣坊三楼雅间。
夜凰站在窗前。
看着街上渐散去的人群。
“姑娘,”锦书小声说,“刚才那个人……是陛下吧?”
“恩。”
“他认出您了?”
“应该没有。”夜凰淡淡道,“只是起疑。”
她低头。
看着怀里的宝儿。
小家伙已经睡着了。
糖葫芦还捏在手里。
“宝儿今天开心吗?”
“开心!”宝儿迷迷糊糊应道,“糖葫芦甜……”
夜凰笑了。
亲了亲儿子的额头。
“开心就好。”
她抬眼。
望向皇宫方向。
眼神渐冷。
“南宫烨。”
“这才刚刚开始。”
“等你知道全部真相那天……”
“你会比现在……”
“痛苦百倍。”
窗外。
夕阳西下。
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象一柄缓缓出鞘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