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底清醒,掌心隐隐有电光窜动,摒息凝神。
陈苏则快速起身,将身上蒋司承的外套放到一边,几步走到他身旁。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无需多言,默契已然形成。
蒋司承率先迈步,陈苏紧随其后,两人一前一后,如同融入夜色的影子,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仓库,迅速闪身躲到了仓库外不远处一个半倾倒的锈迹斑斑的废弃货柜后面。
这个位置,既能观察到对方可能的来路,又背靠仓库,进可攻退可守。
仓库外,夜风凛冽,月光清冷。
那两股能量波动在距离仓库大约一百五十米左右的地方停了下来,似乎也在观察和尤豫。
能量波动有一瞬间的紊乱,紧接着,传来两人压得极低的模糊的交谈声,听不真切。
几秒钟后,似乎是达成了某种共识。
其中一股能量波动向前移动了少许,一个身影,从一处矮墙的阴影后,缓缓走了出来,完全暴露在了清冷的月光之下。
那是一个约莫三十出头的女人,身材高挑匀称,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色工装,头发利落地束在脑后。
月光照亮了她的脸,五官端正,眼神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明亮锐利,带着一种久经磨砺的沉稳。
她手中没有持握任何明显的武器,姿态也并不具有攻击性,只是站定在那里,目光扫过仓库和周围可能的藏身点。
“里面的朋友,” 她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刻意放柔了语调,吐字清淅,确保声音能传到一定范围,“我们没有恶意。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霞姐手下的副手,阿月。”
“我身后还有一位同伴,阿飞,在附近警戒。”
她顿了顿,似乎在观察周围是否有反应,然后继续道,语气坦诚:“我们追踪一个从赵宏斌……也就是占着社区中心的赵老大,那里逃出来的治疔系女孩,她叫孟安然。”
“根据痕迹和能量残留,她最后消失的方向,应该就是你们这里,她很可能就在你们手中。”
货柜后,蒋司承和陈苏摒息凝神,没有任何动作,只是交换了一个眼神。
对方果然是为孟安然而来,而且能准确说出名字和异能,看来对社区中心内部的情况相当了解。
阿月没有听到回应,也不着急,她站在原地,提高了些音量,确保话语能清淅地传入仓库方向:“我们不是来抢人,也不是来跟你们打架的。霞姐知道赵宏斌对那女孩做了什么,逼迫,囚禁,甚至用她的血做那些丧心病狂的实验。”
“我们和他,不是一路人。”
她的话语里带着一种明确的切割和鄙夷。
“我们来,只是想告诉你们一件事。”
阿月的声音沉了沉,带上了一丝郑重,“带着那个女孩,尽快离开这片局域,离得越远越好,赵宏斌虽然今天和我们交手吃了点亏,折了些人手,但他没死,他手下内核的那些异能者也没散。以他的性格和野心,绝不会放过孟安然,也绝不会放过任何可能带走她,或者知道她血液秘密的人。”
阿月抬起手,指了指仓库的方向,又指向更广阔的黑暗:“你们这支小队,实力很强,这点我们承认。但赵宏斌手下异能者数量众多,种类繁杂,而且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正面冲突,或许你们能占到便宜,但被他们缠上,暗中算计,源源不断地消耗……你们不会一直占优势。”
“趁他现在被我们牵制,暂时无暇全力追索,是你们离开的最佳时机。”
货柜后,陈苏和蒋司承无声地对视了一眼。
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疑虑和审视。
对方的话听起来合情合理,逻辑清淅,甚至带着几分好心提醒的意味。
但在这吃人的末世,突如其来的善意往往比赤裸裸的敌意更加可疑警剔。
他们没有出声,只是保持着静默和隐匿,看对方还能说什么。
阿月似乎预料到了他们的沉默和戒备,她并不气馁,反而向前走了几步,拉近了些许距离,让自己的声音传播得更清淅。
“另外,” 她话锋一转,抛出了一个更具分量的信息,“再给你们一个消息,算是……我们这次冒昧打扰,表达的诚意,也当是结个善缘……”
她深吸一口气:
“往东走,一直往东,穿过这片废墟,到城市边缘,再往外……大约两百公里外,靠近旧省道交汇的地方,听说……在那里,有墙。”
“墙?” 这个字让货柜后的陈苏眉头动了一下。
“对,墙。”
阿月肯定道,月光映亮她半边的侧脸,“高高的,坚固的,将丧尸和混乱阻隔在外的墙。墙里面,据说有相对稳定的秩序,有穿着制服的军队在维持,有还在运转的研究机构,有干净的水和食物……”
这是……国家安全区!
这个消息如同投入死水中的巨石,在所有人心中激起了涟漪。
在秩序彻底崩塌,法律与道德沦为废纸,幸存者各自为战甚至互相倾轧吞噬的末世。
国家安全区,代表着截然不同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