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里,空气中似乎还散发着巧克力微苦的味道还有那莫名的燥热气息。
陈苏低着头,心跳仍未完全平复,耳根的热意也尚未褪去。
蒋司承的目光落在远处跳跃的火焰上,侧脸在火光映照下冷硬平静,仿佛刚才那略显逾矩的举动从未发生。
两人之间弥漫着一种无需言说的微妙气氛。
象是平静湖面下悄然涌动的暗流,无声,却存在感鲜明。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宋翊刻意压低,带着点捉狭的声音:
“老大,陈苏,你们俩在这儿偷偷说什么悄悄话呢?还背着我和云帆哥。”
陈苏的心猛地一跳,象是做了什么亏心事被当场抓包,连忙抬起头,有些慌乱地摇头否认:“没,没说什么……”
蒋司承也闻声抬起头,凉凉地瞥了凑过来的宋翊一眼。
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自带一种无形的压力,让宋翊嬉笑的表情瞬间收敛了几分。
“怎么了?” 蒋司承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简洁冷淡。
宋翊摸了摸鼻子,嘿嘿讪笑两声,正色道:“老大,是云帆哥找你,好象有事商量,关于……那个孟安然的后续安排,还有咱们下一步的打算。”
蒋司承点了点头,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又转过头,目光在陈苏脸上停留了一瞬。
那眼神深沉,没有太多情绪,却似乎有未尽的话语。
但最终,他没说什么,只是轻轻地颔首,便站起身,朝着仓库另一侧贺云帆所在的方向走去。
高大的身影很快融入仓库深处昏暗的光线中。
陈苏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悄悄松了口气,但指尖残留的,被他唇瓣擦过的触感,和心脏不规律的后跳,却提醒着她刚才那短暂瞬间的真实。
她将剩下的半块巧克力小心包好,收进口袋。
然后甩甩头,将这些杂念抛开,也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准备去检查一下孟安然的情况。
休息了大约一两个小时,天色彻底暗沉下来,如墨的夜色笼罩四野。
众人简单分食了一些压缩饼干和罐头,补充体力。
陈苏没什么胃口,只吃了小半块饼干,便靠在一个木箱上,闭上眼,试图小憩片刻,恢复些精神。
长时间维持感知的消耗并非一时半刻能补回,但短暂的休息也能让她好受些。
就在她意识逐渐朦胧,将睡未睡之际,忽然感觉到身上一沉,一件带着熟悉冷冽气息和体温馀温的外套,被轻轻地盖在了她身上。
动作很轻,小心翼翼。
是蒋司承的外套。
陈苏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没有睁眼,只是将自己往带着他气息的外套里缩了缩。
鼻尖萦绕着那股混合了硝烟和他本身独特冷冽的味道,奇异地让她感到一丝放松安心。
疲惫如潮水般涌上,她放任自己沉入浅眠。
蒋司承将外套盖在陈苏身上后,便在她不远处坐下,重新拨弄着那簇小小的火焰,橘红的光芒映亮他沉静的侧脸。
他负责第一班守夜,目光锐利地扫视着仓库入口,耳朵也捕捉着外面细微的风吹草动。
四周寂静,只有火焰偶尔爆出细微的噼啪声,以及远处几人均匀的呼吸。
然而,这份寂静并未持续太久。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蒋司承拨弄火堆的手指倏然顿住。
他猛地抬起头,深邃的眼眸微微眯起,瞬间锁定了仓库东南侧,距离大约两百米开外的一个方向。
不是丧尸那种冰冷混乱的能量波动,也不是大规模人群靠近的嘈杂。
那是一种极其微弱,却带着明显目的性和谨慎意味的能量波动。
只有两人,正在以极其小心的方式,朝着仓库这边缓慢靠近,更象是在外围观察,试探,而非大张旗鼓地准备发起突袭。
蒋司承眼神一冷,没有开口出声,只是手腕一抖,将手中那根细长的树枝,看似随意地扔进了面前几乎燃尽的火堆馀烬中。
“啪。”
这轻微的声响,在寂静的仓库里却如同信号。
几乎在同一时间,原本靠着墙壁闭目养神的贺云帆,骤然睁开了眼睛,镜片后的目光清明锐利,瞬间看向了蒋司承视线所及的方向。
紧接着,另一边躺在不远处,呼吸均匀的宋翊,也猛地从睡袋里坐直了身体,眼神还带着初醒的茫然,但身体已经本能地进入了戒备状态。
就连靠着木箱浅眠的陈苏,也被这不同寻常的气氛所惊动,长睫颤动,缓缓掀开了眼皮。
她没有立刻起身,只是迅速调整呼吸,将感知力如同苏醒的触角,谨慎地向仓库外蔓延开去。
蒋司承抬起手,对着迅速进入警戒状态的三人,快速做了几个简洁明了的手语:
【东南方向。】
【两人。】
【暂无直接攻击意图。】
【保持警戒。】
【陈苏和我出去。】
三人立刻会意,无声地点头。
贺云帆迅速调整位置,占据仓库内相对有利的掩体,同时留意着孟安然所在的角落。
宋翊揉了揉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