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安全。
恰在此时,负责警戒另一侧的宋翊猫着腰,从门口探出头来,压低声音急促道:“老大,远处……社区中心那边的动静好象停了,可能……是打完了,或者暂时休战了!”
蒋司承立刻站起身,眼神一凛。
“通知所有人,我们撤,动作要快,保持安静。”
他迅速下令,“陈苏,你去叫醒她,简单说明情况。宋翊,云帆,跟我来,清点装备,只带最必要的,五分钟内准备好。”
“是!”
“明白!”
命令下达,小队立刻高效运转起来。
蒋司承去检查并发动那辆改装越野车。
贺云帆和宋翊迅速返回屋内,动作麻利地开始分拣物资,压缩饼干,净水,药品,弹药,晶核……每一样都关乎生存,取舍之间快而果断。
陈苏走进屋内,孟安然似乎并未深睡,听到动静立刻惊惶地睁开眼。
陈苏走到她面前,蹲下身,用尽量简短清淅的语句解释:“可能有追兵,这里暴露了,不再安全,我们必须立刻离开,去更隐蔽的地方,你跟我们一起走,我们会尽量保护你。”
“能走吗?”
孟安然顺着陈苏的视线看向屋外,借着门口透进的微光,能看到门外蒋司承,贺云帆和宋翊正在沉默而高效地将一个个包裹,箱子搬向停在不远处的越野车。
他们的动作迅捷利落,带着一种训练有素的默契和紧迫感。
她眼中闪过挣扎,尤豫,但最终,对再次落入赵老大等人手中的恐惧,压过了对未知前途的惶然。
她看着陈苏平静坚定的脸,又看了一眼外面那些沉默忙碌,却自有一股令人信服力量的陌生人,用力点了点头,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陈苏伸手扶了她一把。
转移的过程在紧张中迅速安静进行。
没有多馀的话语,只有物品移动的细微声响和刻意放轻的脚步声。
蒋司承选择的撤离路线与之前的方位截然相反,迂回曲折,专门挑拣地势复杂,废墟掩体众多的路径,最大限度地利用环境隐匿行踪。
陈苏坐在副驾驶,闭着眼,将感知力开到最大,提前避开所有可疑的能量波动,无论是潜伏的丧尸,还是其他幸存者小队。
长时间的全力维持,对精神力的消耗是巨大的。
她的太阳穴开始隐隐作痛,精神力也在一点点下降。
蒋司承沉默地开着车,在颠簸崎岖的废墟间穿行。
他偶尔会从后视镜看一眼后座紧挨着坐在一起,脸色苍白的孟安然和神色疲惫却强打精神的贺云帆与宋翊。
更多的时候,他的馀光落在身旁那个眉头微蹙,全神贯注的女孩身上。
不知行驶了多久,蒋司承终于将车缓缓停在了一处相对隐蔽废弃仓库前。
这里远离住宅区,周围地形复杂,视野却相对开阔,是个适合临时藏身,稍作休整的地点。
众人迅速落车,无声地潜入仓库。
蒋司承和宋翊负责检查并封锁入口,设置简易预警。
贺云帆则快速清理出一小片相对干净的局域。
陈苏几乎是瘫坐在一个倒扣的木箱上,背靠着墙壁,抬手用力揉着胀痛欲裂的太阳穴,眼前一阵阵发黑。
长时间,高强度地维持最大范围感知,几乎抽空了她所有的精神力量,此刻松懈下来,反噬的疲惫和头痛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就在这时,一只温热宽厚的手掌,轻轻复上了她的额头。
熟悉而令人心安的能量,如同涓涓暖流,从那只手的掌心平稳地,源源不断地传来,轻柔地抚慰着她过度使用而刺痛痉孪的神经,滋养着近乎枯竭的精神力。
头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解,连带着身体的冰冷和疲惫似乎都被驱散了不少。
是蒋司承。
他没有说话,只是站在她面前,微微弯着腰,手掌稳稳地贴在她的额上,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带着关切。
暖流持续了片刻,陈苏头痛和眩晕感大大缓解,混沌的头脑也清明了许多。
她长长舒了口气,睁开眼,对上蒋司承沉静的目光。
“谢谢。” 她低声说。
本来是想等大家伙都忙完,稳定安顿下来,让贺医生帮她恢复……
蒋司承收回手,从口袋里摸出一样东西,递到她面前。
陈苏有些茫然地抬起眼,看清他手里的东西时,不由得愣了一下。
那是一块包装完好的,在末世堪称奢侈品的巧克力。
她记得这是很久以前,在某次搜寻中偶然找到的,一直由蒋司承统一保管分配。
她抬头看向他。
“在想什么?” 蒋司承在她身旁的空木箱上坐下,目光落在她脸上。
他看出来了,从离开临时落脚点开始,陈苏的情绪就一直有些低沉,不仅仅是因为疲惫。
陈苏接过那块带着他掌心馀温的巧克力,指尖在光滑的包装纸上摩挲。
仓库里很安静,只有远处宋翊,贺云帆检查装备,低声交谈的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