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拇指擦过她湿润红肿的唇瓣。
陈苏眼睛湿漉漉地瞪着他,又委屈又不敢再乱动,只能气鼓鼓地把脸重新埋回他怀里,这回总算彻底老实了。
两天的时间,在一种黏稠的依赖与纵容中,过得飞快。
夜晚再次降临。
陈苏洗过澡,穿着陆聿则让人临时送来的合身睡衣,枕在他的腿上,任由他有一搭没一搭地用手指梳理着她的长发。
舒适的静谧流淌在空气中,但想到明天即将返回陈家,那刻意被遗忘的不安又悄然浮现。
“聿则哥哥,”她轻声开口,声音有些闷,“明天……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小林老师……不,是林知夏。”
她改了口,眉头蹙起,“我……我占据了她那么多年的位置,我……”
“占据位置?”陆聿则打断她,梳理她头发的动作未停,声音却平直而冷静,“这个说法本身就不准确。那是医院的失误,造成两个家庭的遗撼。你们都是刚出生的婴儿,没有选择,也都没有过错。”
他的指尖穿过她柔软的发丝,“这二十年,你就是陈苏,接受陈家的养育,也付出了对陈家真实的感情。这些都是你的真实经历和感受,不是偷的,也不是抢的。同样,林知夏所经历的一切,也是她无法选择,无法更改的真实人生。不要把医院的错误,归究到个人的身上,尤其不要归究到你自己身上。”
陈苏眨了眨眼:“可是……她确实失去了很多。如果没有抱错,她本可以过得很好,不用那么辛苦……”
“这是事实。”
陆聿则没有否认,语气依旧客观,“但‘本可以’是世界上最无力的假设之一。时光无法倒流,既定的事实无法更改。沉溺于对过去的假设和比较,除了增加无谓的痛苦和怨怼,没有任何意义。”
“那我……该怎么做?”陈苏仰起脸,看向他淡淡的琥珀色眼眸。
陆聿则的目光落在她写满迷茫的脸上。
“她刚回到陈家,内心未必比你此刻安稳多少。徨恐,无措,甚至对眼前骤然改变的境况感到茫然和疏离,这些情绪,她可能都有。”
他微微调整了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继续冷静地分析,“你们的关系现在很微妙,但并非注定要对立。保持适当的距离,给予彼此基本的礼貌和尊重,是目前最稳妥,也最必要的相处方式。”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绕着她一缕头发:“不必蓄意去亲近讨好,也不必过度防备。记住,你是陈家养了二十年的女儿,这是谁也无法否认的事实。而她认祖归宗,同样是必须接受的事实。你们未来需要在一个屋檐下共存,但这绝不代表,你必须为此无限度地委屈自己,甚至刻意去扮演一个完美的,谦让的妹妹。”
陈苏听着,点点头,心头的乱麻似乎被理清了一些。
虽然心里还是有很多不确定,但至少,她不再象刚知道真相时那样,觉得天塌地陷,无所适从了。
陆聿则看着她眼中渐渐清明的些许神采,没再说什么,只是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睡吧。”
他说,“明天,我送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