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情绪剧烈波动后的疲惫,连同哭泣消耗的体力,一同涌了上来。
陈苏靠在陆聿则怀里,身心都松懈下来,眼皮有些发沉,困意如同潮水般阵阵袭来。
陆聿则察觉到她呼吸的变化,垂眸看她,指尖轻轻点了点她的鼻梁。
“困了?”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低沉,“去洗澡,好好睡一觉。这两天你先待在我这里,给他们一点时间,去处理这些事。”
陈苏迷迷糊糊地点头,嘴里含糊地应了一声“恩”,但身体却象粘在了他怀里,一动不动,半点没有要起来的意思。
陆聿则等了两秒,见她没动,便径自抱着她站起身。
突如其来的失重让陈苏低呼一声,下意识搂紧了他的脖子。
他垂首,看着怀里的人,挑眉:“怎么?要我帮你洗?”
陈苏立刻摇头,脸颊却微微泛红。
她只是……有点贪恋此刻的温暖和安全感。
她仰着脸,眼神里带着浓浓的依赖,小声问:“那……聿则哥哥,你这两天,会一直在这里吗?”
“陪你。”他言简意赅,给出了承诺。
这两个字象有魔力,瞬间抚平了陈苏眉间最后的不安。
她终于舍得松开手,滑下他的怀抱,脚步还有些虚浮地走向浴室。
陆聿则这里没有女性的衣物。
陈苏洗完澡,只能裹着宽大的白色浴袍出来,赤着脚,湿漉漉的长发披在肩头,发梢还在滴水,落在浴袍边缘。
走出浴室,便看见陆聿则正在客房里,动作不算熟练地铺换着全新的床单被套。
他身材高大挺拔,做这些细致活时,微微蹙着眉,侧脸在灯光下显得专注。
陈苏站在门口看了几秒。
她走过去,从背后轻轻环抱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宽阔紧实的背脊上。
“聿则哥哥,”她闷闷的声音通过衬衫布料传来,“……要一起睡。”
陆聿则铺床单的动作顿住了。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拍了拍环在自己腰间的手。
“先去把头发吹干。”
这算是默许了。
陈苏立刻高兴起来,跑去找吹风机。
等她顶着一头半干蓬松的长发回来时,陆聿则已经铺好了床,正倚在窗边低声讲着电话,似乎是处理一些临时的工作。
见她进来,他简短交代几句便挂了。
躺在床上,陈苏立刻象藤蔓一样贴了过去,手脚并用地缠住陆聿则,将脸紧紧埋在他温热的胸膛,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
陆聿则伸手关了灯,只留一盏暗淡的夜灯,手臂也自然而然地环住了她。
在御澜的这两天,陈苏展现出前所未有的黏人。
陆聿则自然不可能完全放下工作。
书房里,他坐在宽大的办公椅上,面前是亮着的笔记本计算机,正开着在线语音会议,听取海外分部的高管汇报季度规划。
他的表情严肃,语气冷静地下达指令或听取汇报。
而陈苏,就坐在他腿上,后背靠着他的胸膛,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
她似乎并不在意他是否在工作,只是单纯需要待在他触手可及的范围内。
坐久了,便忍不住扭动身体,查找更舒服的姿势,一会儿蹭蹭他的颈窝,一会儿调整腿的位置,全然不觉自己的小动作带来了什么影响。
耳机里,下属的汇报还在继续。
陆聿则的声音却偶尔会突兀地中断片刻,或是突然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那气息通过麦克风传过去,带着一种仿佛压抑着不耐与严厉的意味。
正在汇报的海外高管语气越发小心翼翼,旁听的其他人更是摒息凝神,内心忐忑不已,纷纷暗自揣测:是哪个数据出了问题?还是整个方案方向都让陆总如此不满?
直到陆聿则沉着声音,听不出情绪地说了一句:“先到这里,散会。”
频道里一片寂静,随即是忙不迭的应和与切断音。
留下屏幕另一头的高管们面面相觑,心头七上八下,不知是否要连夜推翻重做。
陆聿则摘下耳机,随手丢在桌上。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依旧无知无觉,甚至试图把冰凉的脚往他小腿上贴的陈苏,额角微微跳动。
“陈苏。”他连名带姓叫她。
“恩?”陈苏茫然抬头,对上他有些发暗的眼眸。
下一秒,他的手掌捏住了她的下巴,带着强硬的力道抬起她的脸,随即灼热的吻便落了下来。
这个吻带着明显的惩罚意味,强势地撬开她的齿关,攻城略地,攫取她的呼吸,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
陈苏起初还呜咽着推拒,很快便被他吻得手脚发软,手机滑落到地毯上也无暇顾及,只能徒劳地捶打他坚实的胸口,发出含糊的抗议。
直到她真的喘不过气,脸颊涨红,陆聿则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她的,气息也有些紊乱,眼底却凝着一层未散尽的欲色。
“安分点。”他哑声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