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来自华国的学生,在过去的三年里,以惊人的自律和天赋着称,从未缺席任何一堂课或一次重要讨论。
他不仅超额修满学分,将四年的本科课程压缩到三年完成,提前达到毕业要求,同时还兼顾着家族部分业务的接手与学习。
他学习能力强,思维敏捷,其高强度,高效率的学习工作节奏令许多教授印象深刻。
教授没多问缘由,很快批了假。
十四小时的航程,沉确几乎没合眼。
他处理了几封紧急邮件,看了几份报告,剩下的时间都在看窗外——云层,海洋,然后又是云层。
脑子里反复回放着陈苏最后那个眼神,那种强撑着的坚强,和掩饰不住的脆弱。
一下飞机,取了行李,便直奔医院。
风尘仆仆,未曾停歇。
路上他联系了医院的朋友,安排了病房和护工。
这些事他做得很熟练,像处理过无数次。
事实上,在国外的这三年,他早已学会如何高效地解决问题,无论距离多远。
直到此刻,将她实实在在拥在怀里,感受着她的呼吸和体温,那颗悬了一路的心,才缓缓落回实处。
他也累了,闭上眼睛,下颌轻轻抵着她的发顶,很快也沉沉睡去。
奶奶躺在病床上,电视里播放着戏曲节目,声音调得很低。
她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陪护间的方向。
门没关严,留着一道缝。
通过那道缝,她能看见两个年轻人相拥而眠的身影。
沉确的手臂环着陈苏,陈苏依偎在他怀里,睡得毫无防备。
两人都累极了,睡颜沉静,甚至能听到极其轻微的,规律的鼻息。
老太太静静地看了好一会儿,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她关了电视,也闭上了眼睛养神。
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
醒来时,窗外的天色已经全黑。
陈苏先醒的。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还窝在沉确怀里,他的手臂还环着她。病房里只开了一盏小夜灯,光线昏暗而温暖。
她轻轻动了动,抬头看他。
沉确还睡着,呼吸均匀绵长。
睡着的他看起来比醒时柔和许多,眉间舒展开来,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下巴的胡茬更明显了,让他多了几分成熟。
陈苏就这么看着他,看了很久。
这三年来,他们视频过很多次,但屏幕里的影象和眼前真实的人,终究不一样。
真实的人有温度,有重量,有呼吸的起伏。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下巴,胡茬扎手。
然后又迅速收回手,像做了坏事。
沉确就在这时醒了。
他睁开眼,眼神先是有片刻的迷茫,然后很快清明。
他看着她,两人在昏暗的光线里对视。
几秒钟后,他开口,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醒了?”
“恩。”陈苏小声说,“几点了?”
沉确摸出手机看了一眼:“八点多。”
他们睡了将近一整天。
两人走出休息间,奶奶正靠在床头,气色比白天好了许多,看到他们醒来,笑着说:“可算醒了,饿了吧?快吃饭。”
两人简单洗漱了一下,在病房附带的餐桌前坐下吃饭。
饭菜是张阿姨从医院的高级病号餐厅订的,清淡而营养。
奶奶已经吃过了。
期间,主治医生进来查房,仔细检查了奶奶腿上的石膏和恢复情况,表示一切良好,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便离开了。
吃完饭,两人的精神都恢复了许多。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电视里传出轻微的节目声。
陈苏看着坐在对面的沉确,有千言万语在心头翻滚,却一时不知从何问起。
最终,她只是看着他深邃的眼眸,轻声问:“能待多久?”
“三天。”沉确回答。
好短。陈苏在心里默默说。
但比起毫无预期的漫长分离,这从天而降的三天,已是珍贵的恩赐。
“我好想你。”她看着他,忽然很直白地说。
没有扭捏,没有掩饰,三年的思念在这一刻找到了出口。
沉确正在用纸巾擦手,闻言动作顿了一下。
他抬起眼,目光沉沉地锁住她,然后伸出手,越过餐桌,握住了她放在桌面的手。
他的掌心温热,带着薄茧,缓缓摩挲着她的手背。
“恩。”他低低应了一声,停顿了片刻,才又开口,声音比刚才更沉,“我也想你。”
简单的几个字,却象投入心湖的石子,漾开层层涟漪。
思念像破堤的潮水,再也无需隐藏。
病房里,电视依旧开着,播放着节目。
奶奶眼睛盯着屏幕,手里拿着遥控器,心思却全然不在电视上。
她的耳朵竖得高高的,努力捕捉着那两个孩子压低的交谈声
直到听到沉确说:“奶奶出院后,那老楼没电梯,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