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陈苏是在自己熟悉的小床上醒来的。
宿醉后的轻微头痛让她皱起眉,阳光通过窗帘缝隙有些刺眼。
她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拥着被子坐起来,脑子里一片空白。
昨晚最后的记忆停留在,和沉确在别墅露台上烧烤,看朦胧的月亮,喝甜得不象话的红酒……
然后呢?
然后,就是一片模糊的黑暗。
再然后,就是现在了。
她怎么回来的?
怎么回家的?谁送她上楼的?
正茫然间,房门被轻轻推开,奶奶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白粥走了进来,看到她已经坐起身,便笑了笑:“醒了?头疼不疼?
陈苏看着奶奶的笑脸,心里七上八下。
“不疼……”陈苏摇摇头,心里却莫名有些惴惴不安,试探着问,“奶奶,我昨晚……是怎么回来的?”
奶奶把粥放在床头柜上,语气和寻常一样:“那个男同学送回来的。”
她说着,伸手摸了摸陈苏的额头,确认没有发热,才继续道,“以后可千万少喝点,你这酒量,一点点就晕乎了。”
没有预想中的责备,没有对沉确的排斥和对她的质问。
这过于平静的反应反而让陈苏心里更没底了。
她记得很清楚,奶奶之前对沉确的印象并不好。
可如今,沉确深夜送醉醺醺的自己回家,奶奶竟然没有生气,没有盘问,甚至连一丝情绪波动都看不到。
这不正常。
“奶奶……”陈苏张了张嘴,还想再问点什么。
“赶快先把粥喝了,养养胃。”奶奶打断她,语气依旧温和,“这酒量真是随你妈了,一杯就倒了……”
奶奶边说着,边起身走出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留下陈苏对着那碗粥发呆。
昨晚,沉确……和奶奶见面了?
他们说了什么?
奶奶的态度为什么发生这么大的转变?
各种猜测在脑海里翻腾,让她坐立不安。
匆匆喝完粥,她抓起手机,几乎是下意识地,给沉确拨了一个视频通话过去。
铃声响了好一会儿才被接起,屏幕晃动了几下,然后定格。
映入眼帘的是沉确放大的,睡眼惺忪的脸。
他显然是被铃声吵醒的,头发有些凌乱,几缕碎发搭在额前,眼神带着刚醒时的迷朦和一点被打扰的不耐。
但看到是她,那点不耐很快消散,只是揉了揉眼睛,喉咙里发出沙哑的一声:“怎么了?”
他的背景是卧室昏暗的光线,窗帘紧闭,显然还在睡觉。
陈苏这才意识到时间可能还早,看了眼手机,刚过八点。
她顿时有些歉咎:“对不起,我吵醒你了……你还在睡?”
“没事。”
沉确似乎清醒了些,调整了一下手机角度,“不打扰。醒了就醒了。”
他的嗓音带着刚醒时特有的低沉和微哑,通过听筒传来,莫名让人耳朵发痒。
陈苏想起之前有一次,她一大清早跑去别墅,为了让他吃早餐把熟睡中的沉确吵醒。
那时候的他可比现在危险得多。
她清了清嗓子,切入正题:“昨天晚上……是你送我回来的?”
“恩。”沉确点头。
“那你……见到我奶奶了?她有没有说什么?”
陈苏语气放轻,紧紧盯着屏幕里他的表情。
“没有。”
沉确表情没什么变化,回答得干脆。
“真的吗?”陈苏疑惑,“她真的什么都没说?”
沉确看着她,忽然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通过电流传过来,有点沙沙的磁性:“你觉得她会说什么?”
陈苏被问住了,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是,如果她说了什么不好听的,你别往心里去,我奶奶她不了解你……”
“没说。”
沉确的语气很肯定,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那就好。”
陈苏这才稍微放下心。
两人又简单聊了几句,陈苏叮嘱他记得吃早饭,沉确“恩”了一声,便挂了视频。
奶奶的态度转变让她有些疑惑,但也暗自松了口气。
想不通,她索性暂时放下。
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她——
沉确的生日快到了。
她要好好准备沉确的生日事宜,赶在出国前,让他好好过一个难忘的生日。
接下来的几天,两个人都忙了起来。
沉确似乎在加紧处理出国前最后的繁杂事务,信息回复得不象之前那么及时,有时隔好几个小时才回一句简短的“在忙”。
陈苏理解,毕竟要远渡重洋,手续,行李,交接,哪一样都不简单。
陈苏也在忙,她忙着给沉确准备生日礼物。
他的生日就在他原定的出发日期前几天。
这份礼物她想了很久。
沉确似乎什么也不缺,贵重的东西他未必在意。
她想要的,是能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