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块。
“……沉确!”
陈苏看着眼前这杯几乎变成葡萄汁饮料的“红酒”,哭笑不得。
“喝这个。”
沉确把自己的酒杯倒上正常的红酒,语气不容商量,“不然就别喝。”
陈苏只好妥协,端起杯子尝了一口。
果然,稀释后的酒液几乎尝不出什么酒精味,只剩下葡萄的甜香和冰爽。
但架不住味道不错,她贪心地多喝了几杯。
两人坐的藤椅挨得很近,她能闻到他身上清爽的薄荷味,混合着淡淡的红酒气息。
酒精虽然被稀释了,但她耐不住喝的多,还是有点微醺。
酒意和微凉的夜风让陈苏有些放松,也有些莫名的情绪浮动。
她侧过头,看着沉确在朦胧月色和阳台小灯下的侧脸轮廓,忽然轻声叫他的名字:
“沉确。”
“恩。”
他应着,也转过头看她。
“去了那边……我们还可以经常联系吗?”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
“可以。”
“你不会……忘了我吧?”
陈苏又喝了一口杯中的酒水,甜滋滋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心里却泛起一丝酸涩。
她知道自己问得幼稚,可就是忍不住。
“不会。”
沉确的目光直直地看着她,语气笃定。
在昏暗的光线里,那眼神深邃得象是要把她吸进去。
但陈苏却象是没听到,她放下酒杯,伸出手,拉住了沉确放在椅子扶手上的手。
他的手腕上,还戴着那条柿子红的南红手串,在月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
她举着他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那些圆润的珠子,象在确认什么,又象在叮嘱:
“这个,你不要摘下来。万一……万一忘了我的话,看见它,就能想起来了。”
沉确没有抽回手,任由她拉着。
他看着陈苏,她的眼神在月光和酒意下显得有些迷离,脸颊也浮起了淡淡的红晕。
他知道,她还是醉了,哪怕只是那一点点酒精混合着情绪上了头。
他忽然倾身,凑近了她一些,两人的呼吸在微凉的夜风中几乎交缠。
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淅而低沉地说:
“忘不了你的。”
他顿了顿,象是在许下一个郑重的诺言:
“这辈子也忘不了。”
说完,他直起身。
“我送你回家。”
他自己也喝了酒,但显然酒量好得多,此刻眼神清明,毫无醉意。
他拿出手机,叫了一辆的士。
陈苏确实有些晕乎了,站起身时脚步虚浮,晃了一下。
沉确扶住她,直接弯下腰,一手穿过她的腿弯,将她稳稳地打横抱了起来。
“啊……”陈苏低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将脸埋在他的颈窝。
他的怀抱温暖而安稳,带着淡淡的红酒香和他身上特有的清冽气息。
他抱着她走下楼梯,走出别墅,动作平稳。
夜风一吹,陈苏觉得有点冷,往他怀里缩了缩。
沉确抱得更紧,步子也快了些。
的士已经等在门口。
沉确小心地将她放进后座,自己也坐了进去,报了她家的地址。
车子平稳地驶入夜色。
陈苏安安静静地靠在他肩膀上,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的呼吸渐渐均匀绵长,象是睡着了。
车窗外,城市的流光溢彩飞速倒退,映照在她恬静的睡颜上。
沉确微微偏头,看着她毫无防备的睡颜,下颌能感受到她柔软发丝的触感。
他抬起左手,腕间的南红珠子在掠过窗外的灯光下,一闪,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