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旁的店铺早早挂上了喜庆的装饰,彩灯闪铄,行人多是结伴,步履匆匆,脸上带着节日的轻松笑意。
相比之下,独自背着沉重书包往家走的陈苏,显得有些孤单。
晚上,奶奶要去和老同学聚会打麻将,出门前给她热好了饭菜,再三叮嘱她早点休息,别熬夜。
家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陈苏吃过简单的晚饭,就坐到了书桌前写作业。
早点写完,也许还能有点属于自己的时间。
夜色渐浓,窗外偶尔传来远处模糊的欢笑声和音乐声,衬得屋内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格外清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不知不觉已是深夜。
“叮。”
手机屏幕忽然亮起,在昏暗的桌面上格外醒目。
陈苏从题海中抬头,拿起手机,是沉确发来的消息,只有简短的三个字:
【看窗外。】
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她猛地站起来,两步冲到窗边,“刷”地一下拉开了窗帘,推开窗户。
寒冷的夜风瞬间涌入,带着凛冽清新的气息。
几乎就在她推开窗户的同一时刻。
“咻——”
一点亮光拖着细长的尾迹划破漆黑的夜幕。
紧接着——
“嘭!”
亮点在夜空中猛地炸开。
璀灿的金色光芒如同最绚烂的花朵骤然绽放,瞬间点亮了半边天空,流光溢彩,然后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闪铄着,缓缓坠落。
照亮了下方一片覆盖着白雪的屋顶和光秃秃的树枝,也照亮了陈苏写满惊愕的脸庞。
陈苏下意识地探出身,努力向烟花升起的方向望去。
楼下街道空旷,只有几盏昏暗的路灯,距离有些远,根本看不清放烟花的人。
还没等她看明白,“咻——咻——嘭!嘭!嘭!”
一朵,两朵,三朵……不同颜色,不同型状的烟花接连升空,在她家窗外的夜空中竞相开放。
赤红、靛蓝、莹绿……不同颜色,不同型状的烟花在空中争奇斗艳,“嘭嘭”的炸响声不绝于耳,将这一小片夜空喧染得五彩斑烂,忽明忽暗。
就在其中一束巨大的银色烟花轰然炸开,将下方一片局域照得恍如白昼的刹那——
陈苏看见了。
就在她家楼下那条僻静的街道旁,随意站立着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
他仰着头,目光似乎望向她的窗口。
是沉确。
隔着璀灿坠落的光雨和昏暗的夜色,两人的视线仿佛穿越了距离,准确地交汇。
他看到她了。
下一秒,他抬起手,朝着她窗口的方向,轻轻挥了挥。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擂动起来,血液奔流的声音几乎要淹没耳畔烟花的轰鸣。
陈苏来不及思考,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她一把抓过椅背上搭着的羽绒服胡乱披上,顾不上换鞋,踩着毛茸茸的居家棉拖鞋,抓起钥匙就冲出了家门。
“啪嗒、啪嗒、啪嗒……”急促的脚步声在安静的楼道里格外响亮,声控灯随着她的奔跑一盏盏亮起。
她推开单元门,冰冷的空气扑面而来,却丝毫感觉不到冷。
目光急切地锁定了那个身影,她朝着他所在的方向,小跑过去。
棉拖鞋在未清扫的薄雪上踩出浅浅的印子,她跑得有些喘,白色的哈气在冷空气中一团团散开,但脚步没有慢下来。
他还在那里。
站在清冷的街道边,脚边散落着几个刚刚燃放完的烟花纸筒,空气里还弥漫着淡淡的硝烟味。
他也看到了她。
似乎没想到她会直接跑下来,他的脸上闪过一丝清淅的错愕。
随即,眉头立刻紧紧蹙起,大步向她走来。
“跑下来干什么?!”
他的语气很凶,带着显而易见的责备,“外面这么冷,你就穿这么点?”
说话间,他已经走到她面前,毫不尤豫地解下自己脖子上那条烟灰色的羊绒围巾,不由分说地,一圈又一圈,仔细地围在了她的脖子上,连下巴都包住。
围巾上还残留着他温热的体温,以及他身上那种干净的混着冷冽空气的气息,瞬间将她包裹,暖意从脖颈蔓延到心尖
陈苏仰着脸,鼻尖和脸颊被冻得红彤彤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她声音带着跑动后的微喘和抑制不住的激动:“沉确!你怎么来了?还……放烟花……”
沉确别开视线,侧脸线条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有些僵硬,语气听起来漫不经心,甚至有点生硬:“路过。看到有卖的,随便放着玩。”
说话的同时,他却极其自然地伸出手,握住了她暴露在冷空气中,已经有些冰凉的双手,然后,揣进了自己羽绒服温暖宽大的口袋里。
他的手掌宽厚温热,完全将她的手包裹住,热度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瞬间驱散了指尖的寒意。
陈苏忍不住想笑,却感觉脸颊已经被冻得有些僵硬。“谢谢……”
她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