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那股子痞气和恶劣展露无遗:“我说是什么惩罚,就是什么惩罚。”
陈苏看向本应该给她惩罚的李峰。
一旁的李峰看见陈苏求助的目光看向自己,立刻把脸转向了墙壁,假装认真地研究起墙上的壁画。
这壁画可真壁画啊。
陈苏看他这副怂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只好扭回头,气鼓鼓地瞪着沉确,像只被惹急了要咬人的兔子。
沉确挑了挑眉,语气带着挑衅:“怎么?玩不起了?”
他作势就要把放在桌上的球杆拿回来。
“玩不起就走。”
“谁玩不起了。”陈苏被他这话一激,抢先一步将球杆牢牢抓在手里,赌气道。
“打就打。”
她撇了撇嘴角,深吸一口气,俯身趴在了球桌边。
姿势是沉确暑假时亲手教出来的,标准而稳定。
她撑好球杆,眼睛紧紧盯着那颗黑八,计算着角度和力道。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她接下来的操作。
陈苏手腕下沉,瞄着白球底部,回忆着沉确教过的低杆技巧,用力将球杆送出。
“砰”的一声。
白球急速飞出,精准地撞开了其中一颗碍事的花色球,然后……与那颗黑八擦着极细微的边缘,滑了过去。
没打到。
毫不意外。
陈苏直起腰,她看向沉确。
沉确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仿佛早就预料到这个结果。
陈苏放下球杆,平静道:“我要一个喇叭。”
沉确点点头,什么也没问。
他伸手按下沙发旁边的一个调用铃,对着接通的对讲设备,语气平淡地吩咐:“拿个喇叭过来。”
不一会儿,一个穿着俱乐部制服的服务员毕恭毕敬地拿着一个手持式扩音喇叭走了进来。
沉确头一抬,示意给陈苏。
陈苏接过喇叭,顶着包厢内所有人的目光,挺直了脊背,一步步走出了俱乐部大门。
为了让他们听清楚,门没关上,俱乐部隔音不错,外面的声音依旧有些模糊。
但没过几秒,外面隐约传来几声不算太响的,带着破罐子破摔气势的喊声:“我是猪!”
紧接着,那个喇叭被打开了,巨大的带着电流杂音的喊声清淅地传过来,震得包厢里的人都愣了一下。
“沉确是猪!”
“沉确是狗!”
“沉确是驴!”
“沉确是王八!”
喇叭功率十足,声音洪亮,他们在包厢里听得一清二楚。
孙炜和李峰几个人先是愣住,随即反应过来,一个个憋笑憋得满脸通红,肩膀不住地抖动,又不敢真的笑出声。
许倩也笑弯了眼睛,又是佩服又是惊奇。
然而,更让所有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当他们下意识地看向事件的另一位主角。
沉确时,竟然发现。
他笑了。
不是平时那种嘲讽冰冷的嗤笑,而是嘴角微微勾起了一个清淅的弧度,虽然很浅,但确实是在笑。
他靠在沙发上,平时总是盛满戾气或冷漠的眼底,此刻竟然明显地带着一丝……愉悦?
其他人或许看得不明显,但离沉确最近的周茜,却将他的表情变化看得一清二楚。
她垂下眼睫,手指不自觉地紧紧攥住了衣角,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当陈苏完成惩罚,拿着喇叭走回包厢时,看到的是李峰和孙炜偷偷朝她竖起了大拇指,挤眉弄眼。
而沉确,早已收敛了所有表情,恢复了一贯的冰冷模样,仿佛刚才那个转瞬即逝的笑容,只是所有人的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