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终于藏不住了么?”
李秋水冷笑一声,自光扫过被制住的木婉清,“看来这人倒是挺关心你,既然如此,你也一同随我过去看看吧!”
说着,她提着木婉清,身形一晃,便已来到石室之外。
她能感觉到石室内那股运转到了关键处的内力波动,以及那层试图隔绝内外的无形气场。
“无崖子,还有这位藏头露尾的小朋友,故人到访,不出来一见么?”
李秋水清冷的声音通过石壁传入。
同时,那诡异的传音搜魂大法再次施展开来,层层叠叠的魔音如同一把无形的锥子,试图钻透那层气场,干扰内里之人。
石室内,虚若感受到那试图渗透进来的音波劲力,以及外界清淅可闻的木婉清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他忽然撤去了维持在那最后一段经脉上的大部分内力,只留下一缕作为引子,同时对着无崖子传音道:“前辈,暂且忍耐,契机已至。”
他身形不动,依旧保持着盘坐疗伤的姿势,但右手却随意抬起,并指如剑,朝着石室入口的方向轻轻一点。
没有磅礴的声势,不见刚猛的劲风,只有一道凝练至极、近乎无形的指力后发先至,如同未下先知般,精准无比地点在了那魔音力量流转最内核的一“点”上。
“啵!”
一阵轻响传来。
那无孔不入、勾魂摄魄的层层魔音,竟被这看似随意的一指点中了要害,如同被刺破了气核的皮球,瞬间溃散消弭,戛然而止!
石室内外,霎时间恢复了之前的寂静,只剩下几人细微的呼吸声。
李秋水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化为冷厉:“好诡异的指力,竟能直破音功内核————那我便亲自进来领教!”
她左手依旧提着木婉清,右手五指微屈,如玉般的手掌看似轻飘飘地按向那无形的乾坤归元气场。
这一掌掌力吞吐不定。
其中融入了小无相功仿真万法、无迹可寻的特质,使其劲力性质变幻莫测,时而阴柔如绵里藏针,时而凌厉如白虹贯日,曲直如意,专门查找着气场流转中那稍纵即逝的薄弱之处。
虚若维持着气场,清淅感知到了李秋水劲力的精妙变化。
知晓若自己不动些手脚,对方恐怕需要花费很大的功夫方才能够接近到自己。
这与自己先前的谋划背离了。
于是,他心念微动,非但没有加强防御,反而在对方那变幻的掌力寻隙而至、即将与气场某个节点正面冲撞的刹那,操控乾坤归元劲于该处不着痕迹地微微一“泄”。
这并非力不能及,而是如同高明的弈者,主动舍弃一子,诱敌深入。
然而,在李秋水的感知中,自己那蕴含了小无相功精妙变化的掌力,正与那坚韧气场激烈抗衡、查找破绽之际,前方阻碍竟陡然一空!
仿佛对方内力运转终于出现了滞涩,被她抓住了稍纵即逝的机会。
“果然撑不住了吗?”
李秋水当即气随念走,身形如一道白影,顺着那“被迫”敞开的缝隙疾掠而入。
瞬间便穿透了乾坤归元气场,稳稳落在石室之内!
甫一进入,她便看到盘坐的无崖子,以及他身后那个正单掌抵在其背心、看似正在全力运功的年轻灰衣僧人。
“果然是你————”
李秋水目光先落在无崖子身上,复杂之色一闪而逝,随即锐利地盯住虚若,“竟然是个小和尚————呵,竟敢坏我好事!”
她看得出虚若正在关键时刻,毫不尤豫,右手化掌为指,一道凌厉无匹的白虹掌力,如同毒蛇出洞,直刺虚若后心!
这一掌若是打实,足以令其瞬间重创,功力反噬。
然而,就在指力即将及体的刹那,虚若那看似无法动弹的左臂却如同未下先知般向旁一引,五指舒张,不偏不倚,恰好迎上了李秋水的掌心。
他竞是要单手硬接李秋水这蓄势一击!
李秋水眼中闪过一丝讥诮,内力狂涌而出,便要凭借深厚功力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和尚经脉震碎。
然而,下一刻,她便脸色骤变!
她只觉自己那磅礴涌出的内力,一接触到对方手掌,竟如同泥牛入海,非但没有遇到想象中的抵抗,反而被一股奇异的力量疯狂地牵扯、吸纳过去!
北冥神功!
而且这吸力之强、之霸道,远超她所知!
“你!”
李秋水惊怒交加,当即运转毕生功力,试图稳住自身内力。
同时左腕一抖,便将制住的木婉清朝着虚若怀中推去,意图以此干扰对方心神,打断这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