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外,山谷幽静,林木葱茏。
李秋水身形如鬼魅般穿梭,白纱拂动,目光如电,仔细感知着周遭的一切气机。
然而,任凭她如何探查,竟丝毫感应不到预料中的任何生机之物。
整个山谷,除了风吹草木的自然之声,竟似空无一人。
“藏得倒好!”
李秋水心中冷哼,眼中寒芒一闪。
她停驻身形,玉手轻抬,置于唇边,一股奇异的内力开始凝聚。
既然找不到,那就逼你们出来!
下一刻,一阵缥缈诡异、时远时近、仿佛能直透人心底的女子笑声与呼唤声,在山谷中层层叠叠地回荡开来。
这声音初时轻柔,如同情人低语,渐渐变得凄婉哀怨,仿佛孤魂夜泣,到最后竟隐隐带上了一丝勾魂摄魄的魔力。
正是她精修多年的绝技——传音搜魂大法!
这声音无孔不入,穿透岩石林木,直袭生灵心神,修为稍弱者,轻则心神恍惚,重则癫狂迷失。
也就在这魔音渐起、将发未发至极盛之时,一道身影沿着小径疾掠入谷,正是循着苏星河提醒前来报信的木婉清。
她甫一入谷,尚未看清情形,那诡异缥缈的魔音便已钻入耳中。
木婉清只觉心头一颤,脑海中瞬间闪过许多杂乱念头,体内北冥真气自主运转相抗,虽未立刻失守,但身形也不由得微微一滞。
“恩?”
李秋水何等修为,立刻察觉到了这细微的生人气息波动。
她倏然转身,身形一晃,已至木婉清近前。
白纱后的目光锐利如刀,在她身上扫过,尤其是在她运功抵抗魔音时周身隐隐流转的气机上停留。
“小丫头,你与里面那人,是何关系?”
李秋水的声音依旧带着那份慵懒的磁性。
目光审视间,显然已将木婉清与石室内的无崖子联系起来。
然而,木婉清听到“里面那人”,心头下意识地一紧,便以为李秋水指的是虚若。
她压下心头因魔音引起的烦恶,抬眼迎上李秋水的目光,眼神清冷,带着戒备:“我不认识什么里面的人!”
她此言本意是否认与虚若相识以免牵连,语气中的戒备更显真实。
“哦?”
李秋水轻咦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似是看穿了什么,“在我面前,何必故作姿态?”
她以为木婉清是在故意隐瞒与无崖子的关系。
话音落下的同时,李秋水指尖微抬,一股无形气劲已拂向木婉清面门。
木婉清下意识地脚下微错,凌波微步自然施展,身形如风中弱柳般向后滑开数尺,险险避过。
“凌波微步?”
李秋水眼中讶色更浓,随即语气转冷,“你既不认识里面的人,那你这一身北冥真气的根基,又是从何而来?”
听到“北冥真气”四字,木婉清心头微震,立刻联想到这身内力的来源。
她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当日在大理无量山那处隐秘山洞中,与虚若一同发现那卷帛书的场景。
以及帛书上那赤身露体、标注着无数红线箭头的女子图象————
这回忆让她面纱下的脸颊微微发热,但眼神却愈发冰冷,带着被冒犯的怒意:“我的武功来历,与你何干!”
李秋水是何等人物,见她神色细微变化与瞬间的迟疑,结合其施展的凌波微步与北冥根基,心中迅速推演。
她心思电转,立刻得出了结论。
“你的武功,并非传承自里面那人,而是————来自大理无量山底,对吗?”
李秋水声音带着一丝冷意,“看来,那玉洞中的遗留,倒是便宜了你。不过,看你方才神色,里面除了无崖子外,显然还有另一个你认识、甚至关心的人?”
木婉清心头一紧,没想到对方竟能猜出武功来历,更点破了她的心思。
她强自镇定,冷声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
李秋水轻笑一声,那笑声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你既如此紧张那人,那我若将你拿下,他————
会不会主动现身呢?”
话音未落,李秋水身形已动,白影一闪,五指如爪,带着凌厉的劲风,直向木婉清肩头抓来!
她速度快得惊人,修为差距悬殊,木婉清虽竭力施展凌波微步后退,左肩又有伤,动作终究慢了半分。
石室内,虚若正以优化后的《逍遥御风》心法辅助,效率大增。
无崖子下肢经脉的温养与疏通已接近尾声,只差最后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