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公子!”
丁春秋眼见一时拿不下这两个突然变得棘手的小和尚,又瞥见慕容复正与杨孤对峙,立刻高声喝道,“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
“莫非真要看着机缘被那贱人夺走,或是等那小子出来,再将你我逐一击破吗?”
慕容复本就因杨孤的阻拦而怒火中烧,此刻听得丁春秋呼喊,再想到虚若可能就在谷内,心中嫉恨与危机感瞬间达到了顶点。
“滚开!”
他厉喝一声,不顾杨孤指向自己的剑尖,长剑一振,竟是使出了搏命的招式,剑光暴涨,如同泼水般罩向杨孤,意图强行突破。
然而杨孤只是手腕微动,长剑后发先至,剑尖如灵蛇吐信,精准地点在慕容复剑势最盛却也是最为薄弱之处。
“叮”的一声轻响,慕容复只觉一股尖锐的劲力透剑而来,震得他手腕发麻,剑招险些溃散。
他心中骇然,这青衫少年的剑法,比之数日前又有了可怕的精进,简直非人!
不过三招,慕容复便已左支右绌,险象环生,仿佛下一瞬就会被那无处不在的剑尖刺中。
“公子爷,对付这等狂徒,不必讲什么江湖规矩!”
包不同见状大叫,与风波恶对视一眼,两人同时抢上,一刀一掌,分袭杨孤左右。
慕容复虽觉面上无光,但性命攸关,也顾不得许多,剑势再起,合三人之力攻向杨孤。
面对三人合围,杨孤非但不惧,眼中战意反而更炽。
他身形在刀光剑影中穿梭,手中长剑挥洒,将新悟的剑理发挥得淋漓尽致。
他的剑招不再拘泥于形式,往往随手一挥,便直指三人配合间的缝隙与破绽,逼得他们互相牵绊,难以形成合力。
竟是以一敌三,反而将三人压制得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更借此压力,不断淬炼打磨自身剑法。
另外一边。
幽静的山谷石室内,虚若正以精纯内力温养着无崖子下肢那些枯萎的经脉,已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外界隐约传来的兵刃交击与呼喝声,虽然经过山谷阻隔已变得极其微弱,却依旧未能逃过他那敏锐的感知。
他面色不变,甚至连眼神都未曾波动一下,只是心念微动,枯荣禅功自然运转。
刹那间,他自身与无崖子的生机气息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轻轻抹去,变得如同墙角石缝里枯寂的苔藓。
与这石室、这山岩融为一体,再难察觉分毫。
“外面似乎有些喧闹。”
无崖子也察觉到了异常,传音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他此刻正值疗伤关键,受不得惊扰。
虚若一边维持着内力输送,一边以传音入密回应,语气依旧平和:“无妨,些许微风,扰不了清静。只是————”
他略一沉吟,仿佛在客观陈述一个事实:“小僧原本以为自身修为已然足够应对此事,可惜功力还是差了些火候,这温养疏通的过程,比预想中更耗心神。”
“只希望外面那位访客”找来之前,我们能顺利走完这最后一段路!”
他这话说得坦然,并非抱怨,更象是在评估现状。
无崖子闻言,沉默了片刻。
虚若展现出的实力与手段,早已远超他的预期,此刻竟还自谦“功力不足”,这份心性更是难得。
而外面的动静,显然来者不善。
若在那人闯进来时功亏一篑,不仅自己恢复无望,恐怕还会连累这位前途无量的年轻人。
一个决断在他心中迅速成型。
“小师父过谦了,你之能为,老夫生平仅见!”
无崖子传音道,语气郑重,“然而世事难料,岂能将希望尽数寄托于他人不来打扰?”
“老夫这残躯,已苟延数十载,今日蒙小师父施以妙手,重现曙光,已是侥天之幸。岂能因老夫之故,令小师父涉险,甚至可能断了更进一步的可能?”
“我逍遥派有一门秘传心法,名为《逍遥御风》,除开派祖师外无人能够习得。”
“此心法并非具体招式,而是以北冥神功海纳百川之基、小无相功驾驭万法之妙为内核,融汇凌波微步之神韵,乃至————囊括了部分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关于生机延绵、精神长存的精义。”
“它旨在超越招式藩篱,追求神意逍遥,气与神游,乃至初步涉及精神念力的运用法门。若是届时实在不可为,还请小师父保全自己为上!”
虚若闻言,手上动作未停,眼中却闪过一丝了然。
他并未虚伪推辞,只是回应道:“前辈厚赠,小僧感念。若能借此早些功成,你我也好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