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若听他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原来重点在此。
想到自己确实誊写过优化版的剑谱,也曾随口点拨过段誉几句基础武学,便点了点头:“明王消息倒是灵通。小僧确实曾与寺中诸位大师交流武学,也帮着将剑谱重新整理誊录。段世子当时在旁,小僧见他于武学一道颇有天分,便随口说了些粗浅的入门道理。”
“若说“指点”二字,倒也勉强称得上!”
“果然如此!天龙寺那帮秃驴————哼,竟与贫僧玩这等焚谱默写的把戏!”
鸠摩智得到确认,胸口一阵起伏,脸色也跟着瞬间涨红。
既有被欺瞒的愠怒,更有与绝世神功失之交臂的巨大懊恼。
过了好一阵,他才平复心绪,眼神复杂地看了虚若一眼。
正欲重提交易六脉神剑之事,庙外却隐隐传来包不同那极具辨识度的嗓音,夹杂着风波恶的呼喝,由远及近,迅速打破了庙内的沉寂。
鸠摩智顿时眉头一皱,面上闪过一丝不耐:“又是这几个阴魂不散的家伙。
贫僧前次已然手下留情,怎得如此不识趣!”
他话音方落,王语嫣眼中已掠过一丝忧色,忍不住轻声道:“大师,包三哥他们也是寻我心切,并无恶意,还望大师————”
回应她的是一声冷哼,鸠摩智虽未直接作答,但脸上的那凌厉之色似乎稍缓。
虚若将这一幕看在眼里,适时上前一步,合十道:“大师稍安,小僧与外间寻来之人倒也有几分交情。”
“若大师允可,小僧或可出面调停一二,总好过在此荒山野岭之地僵持不下,于王姑娘亦多有不便。”
鸠摩智目光在虚若脸上转了转,又瞥了一眼面露期盼的王语嫣,心下迅速权衡。
这荒庙确实非久留之地,慕容氏的人纠缠不休也是麻烦。
若能借此由头暂且了结这桩事端,倒也省心。
他自负新得小无相功,修为大进,就算是再起波澜,亦是不惧。
当下微微颔首:“既然小师父愿出面斡旋,贫僧便给你这个面子。只是若他们仍旧胡搅蛮缠————”
“大师放心。”
虚若淡然应道。
王语嫣亦感激地看了虚若一眼,低声道:“多谢小师父。”
破庙之外。
包不同与风波恶二人疾步而来,衣袂带风,满面焦灼。
远远望见王语嫣安然立于庙前,两人神色稍缓,但当自光触及她身旁的鸠摩智时,顿时又变得锐利如刀。
“好你个番僧,竟敢掳我家表小姐!”
包不同人未至,声先到,语气中满是讥诮与怒意,“前次让你走脱,这次定要叫你尝尝包三爷的厉害!”
风波恶更是直接,铮的一声拔出腰刀,刀尖直指鸠摩智:“吐蕃国师又如何,今日风某便要向你讨教讨教!”
眼见双方剑拔弩张,虚若立即上前一步,合十道:“两位施主且慢动手。明王已答应让小僧调停此事,毕竟王姑娘安然无恙,这才是最重要的!”
此时,这二人闻声看来,这才注意到他的存在。
包不同先是目光一凝,随即冷笑道:“非也非也!小和尚,你先前忽然离开,现在又突然出现,莫非你与这蕃僧是一路的?”
风波恶也按刀而立,面色警剔:“不错,恐怕调停是假,诓骗我等才是真吧!”
一旁的鸠摩智冷眼旁观至此,终于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贫僧既答应了让虚若小师父来调停,便不会失言。尔等既不知进退,那么便休怪贫僧手下无情了!”
那包不同却是性急如火,早已按捺不住。
只见他身形一晃,竟是不由分说,双掌如穿花蝴蝶般拍出,掌影重重,直取鸠摩智胸前大穴!
几乎同时,风波恶刀光一闪,刀锋斜削向鸠摩智下盘。
两人一上一下,配合默契,显是多年并肩作战养成的默契。
鸠摩智冷哼一声,不闪不避,宽大僧袖随意一拂,一股柔和却坚韧的劲风涌出,竟将包不同精妙的掌法尽数化解。
同时左手中指微屈,一道凌厉指风后发先至,“铛”的一声精准弹在风波恶的刀背上。
风波恶只觉虎口一麻,钢刀险些脱手,连退两步才稳住身形。
包不同亦是气息一滞,被迫撤掌回防。
两人相视一眼,均看出对方眼中的震惊。
这蕃僧的武功,竟比昨日交手时又精进了不少!
包不同性子最是不服输,当下冷哼一声:“好个番僧,倒有几分门道!”
话音落下的同时,他已揉身再上,这次掌法忽变,双掌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