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若合上帛卷,脸上无喜无悲。
他参悟完毕,这才注意到身旁气氛有些异样。
转头看去,只见木婉清虽强自镇定,但眼神游离,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脸颊上的红晕尚未完全褪去,显然还在为刚才那帛卷上的图象感到窘迫,不知该如何自处
虚若心下明了。
让她继续这么胡思乱想下去,只怕两人之间的气氛会越发尴尬。
他略一思忖,觉得与其让她纠结这些无用之事,不如给她找点正事做。
这石室不知还要待多久,传授她些防身的本事,既能化解眼下尴尬,也能让她多些自保之力,省得日后她因武功不济再遇险境,反而更添麻烦。
念及此,虚若率先开口,打破了沉寂:“木姑娘。”
木婉清闻声微微一颤,抬眼看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未散的羞意。
虚若晃了晃手中的帛卷,神色坦然:“功法本身并无正邪之分,关键在于运用之心。
这帛卷上所载,乃是两门极为高深的武学,一为内功,一为步法。我看你根骨不错,若有兴趣,闲着也是闲着,我可以为你讲解其中关窍,总好过在此空坐。”
他这话说得随意,却恰好给了木婉清一个台阶。
木婉清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复杂神色。
她没想到虚若会主动提出传授如此珍贵的武学。
看着他那清澈平静的眼眸,里面没有半分杂质,只有纯粹的探讨之意,与自己脑海中那些纷乱的念头截然不同。
一股羞愧感涌上心头,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
她尤豫片刻,终究是摆脱当前尴尬的迫切占了上风,低声道:“——好,有劳了。”
虚若见她同意,便也不再多言。
他先是指点《凌波微步》。
“这步法看似繁复,实则内核在于对易理方位的理解与身法的协调。”
他一边说,一边信步走位,身形在石室有限的空间内飘忽不定,宛如鬼魅。
“你看,这一步谦”位,并非一味后退,而是蓄势待发,下一式豫”位,则可借前势骤然突进——”
他刻意放慢动作,将优化后步法中蕴含的蓄力、借力技巧一一拆解演示。
木婉清天资聪颖,凝神观看,依言尝试。
初时步伐生涩,几次差点绊倒,虚若便适时出手,或轻托其肘,或虚引其腕,助她调整重心,感受气机流转。
他的指尖带着温润的触感,点到即止,毫无逾矩。
然而每一次接触,都让木婉清心头微颤,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帛卷上那些图象,脸颊愈发滚烫,只能强行收敛心神,专注于步法变化。
在虚若悉心指点下,她进步神速,很快便掌握了几个基础方位的转换,身形也渐渐多了几分灵动。
接着,虚若又开始讲解《北冥神功》的运转心法。
他着重强调了优化后法门对异种真气的初步调和之效,避免她因急于求成而误入歧途。
“切记,北冥之渊,在于容”与化”,而非强取豪夺。内力运转需遵循此理,方是正道。”
他声音平和,将复杂的行气路线拆解成易懂的要诀。
木婉清听得极为专注,依言盘膝坐下,尝试引导体内微薄的内息,按照虚若所授法门缓缓运转。
就在她渐入佳境,虚若也从旁细致观察其气机运行之时一“嗡——”
一声极其轻微的震鸣忽然自虚若怀中传出。
虚若心念一动,取出自己那只玉盒。
盒盖甫一打开,柔和而精纯的白光顿时流淌而出,将附近映照得纤毫毕现。
只见盒中之蚕已彻底蜕变完成,通体化为莹润的乳白色,宛如最上等的羊脂美玉雕琢而成,温润剔透。
更神异的是,其体内那些原本淡金色的脉络,此刻竟化为了更为繁复玄奥的银白色纹路,缓缓流转,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
它静静伏着,似在吐纳天地之力修行,周身也自然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祥和与圆满气息,让人灵台澄澈,心神放空。
“这是——之前的那只冰蚕?”
木婉清也被这异象吸引,暂时从行功中醒来,讶然望去。
虚若点了点头,看着这蜕变后的“玉蚕”,心中忽有所感。
他又取出得自丁春秋的那只玉盒,将其打开。
盒中冰蚕依旧带着几分躁动不安的寒意,但在感受到“玉蚕”散发出的祥和气息时,竟也奇异地平静了许多。
虚若想了想,小心地将两只蚕都取出,并排放在干燥的石板上。
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