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小姐,”白振国缓缓开口,声音苍老,却中气十足,“我不是来找你的。”
他的视线,象两把淬毒的刀子,死死地钉在陈玄身上。
“我是来找他的。”
白振国顿了顿,手中的龙头拐杖在地上重重一顿,一字一句地开口。
“年轻人,我孙子的事,是你做的吧?”
白振国的话,象一块巨石砸进平静的湖面,让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唐心溪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她下意识地往前站了一步,挡在了陈玄身前。
“白老先生,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白景行违法犯罪,被警方逮捕,那是他咎由自取,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白振国根本没看她,那双鹰隼般的眼睛,依旧死死地锁着陈玄。
这个年轻人,从他进门开始,就那么随意地靠在墙边,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懒散的笑意,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可白振国在商海沉浮了一辈子,见过的过江龙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这个男人身上,有一种让他都感到心悸的危险气息。
那是一种真正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才能淬炼出的气场。
“呵呵。”
陈玄轻笑一声,从唐心溪身后走了出来,伸手将她拉到自己身后。
这个小小的动作,充满了保护的意味。
“老东西,有话就直说,别在这儿拐弯抹角的。”
陈玄走到白振国面前,低头看着他,脸上的笑容不变,可眼神里,却是一片冰冷的漠然。
“我时间宝贵,没空陪你这把老骨头演戏。”
“你!”
白振国身后的一个保镖勃然大怒,当即就要上前。
“退下!”
白振国低喝一声,制止了手下。
他重新审视着眼前的陈玄,心里的惊骇,又多了几分。
狂!
太狂了!
在东海市,还从没有人敢用这种口气跟他说话!
“好,好一个年轻人!”白振国怒极反笑,“既然你这么爽快,那老夫也就不绕圈子了。”
他将手里的龙头拐杖往前一递,几乎要戳到陈玄的胸口。
“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立刻去警局自首,把我孙子换出来。所有的事情,你一个人扛下来。”
“第二……”
白振国的声音陡然变得阴狠,“我让你,还有你身边这位唐小姐,一起,从东海市,彻底消失!”
赤裸裸的威胁!
不带任何掩饰!
唐心溪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知道白家在东海市的势力盘根错节,白振国这头老狐狸更是心狠手辣。
他说得出,就绝对做得出!
然而,陈玄的反应,却再一次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非但没有生气,脸上的笑容反而更璨烂了。
“老东西,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他伸出手,用两根手指,轻轻夹住了那根指着自己的龙头拐杖,然后,一点一点地,将它从自己面前推开。
白振国只觉得一股沛莫能御的巨力从拐杖上载来,他用尽全力,竟也无法让拐杖再前进分毫!
他的脸色,终于变了。
“我这辈子,”陈玄的嘴唇凑到白振国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最讨厌的,就是别人威胁我。”
“你知道上一个威胁我的人,现在在哪吗?”
陈玄顿了顿,嘴角的弧度,森然而残忍。
“他的骨灰,被我混在水泥里,拿去填海了。”
白振国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斗了一下。
那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寒意!
他看着陈玄那张带笑的脸,第一次感觉到了恐惧。
这不是虚张声势的恐吓。
这个男人说的是真的!
他真的做得出来!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一件事。”
陈玄直起身子,声音恢复了正常,但话里的内容,却象一枚重磅炸弹,在白振国心里轰然炸开。
“昨天晚上,我顺手柄你们白家这些年做的那些‘好事’,比如洗钱、走私、官商勾结的证据,打包发给了几个部门。”
“算算时间,现在,纪委和税务局的人,应该已经到你家门口喝茶了。”
“你!”
白振国如遭雷击,整个人跟跄着后退了两步,被身后的保镖及时扶住。
他指着陈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完了!
他最大的依仗,他藏得最深的那些秘密,全都被这个男人挖出来了!
就在这时,白振国的手机,疯狂地响了起来。
他颤斗着手接通电话,还没等他开口,电话那头就传来一个惊慌失措的声音。
“老爷!不好了!公司被查封了!家里……家里也来了好多人!说是要带您回去协助调查!”
“啪嗒。”
手机从白振国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