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扶着陈玄,把他弄出浴室,安置在自己卧室那张柔软的大床上。
“你今晚睡这里。”她用一种不容商量的语气宣布。
“这不好吧?孤男寡女的,传出去对女王陛下的名声不好。”陈玄靠在枕头上,懒洋洋地开口。
“闭嘴,睡觉。”
唐心-溪懒得跟他废话,转身去给他找了套干净的睡衣,扔在床上,“换上。”
说完,她就准备离开。
“你去哪?”陈玄叫住她。
“我去客房睡。”
“别啊。”陈玄拍了拍自己身边的空位,笑得象只偷腥的猫,“床这么大,一起睡呗,我保证不乱动。”
唐心溪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抓起一个枕头就朝他砸了过去。
“再胡说八道,你就睡地板!”
说完,她逃也似的离开了卧室,还顺手关上了门。
听着门外渐渐远去的脚步声,陈玄脸上的笑容慢慢淡去。
他躺在柔软的大床上,鼻尖萦绕着属于唐心溪的淡淡馨香,侧腰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可心里,却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情绪填满了。
他闭上眼,脑海里闪过的,却是林婉儿躺在病床上苍白的脸,和白景行那张癫狂的脸。
杀戮和温柔。
黑暗和光明。
这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因为他,硬生生纠缠在了一起。
这对他来说,或许并不是一件好事。
对唐心溪而言,更是一场无妄之灾。
……
客房里,唐心溪靠在门后,心脏还在“怦怦”狂跳。
脸颊的温度,烫得吓人。
她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这么失态。
冷静下来后,她又开始后怕。
东海港的爆炸和枪战,白景行的落网,还有陈玄这一身的伤……
她知道,陈玄为她解决了一个天大的麻烦。
可这个麻烦背后,牵扯出的东西,似乎更加恐怖。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心里乱成一团麻。
就在这时,她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是张琳发来的消息。
“唐董,睡了吗?有件很紧急的事。”
唐心溪皱了皱眉,立刻回拨了过去。
“什么事?”
电话那头,张琳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和焦急。
“唐董,就在半小时前,白氏集团的所有股票,包括其旗下的所有子公司,都遭到了毁灭性的狙击!华尔街好几家顶级做空机构同时出手,招招致命!”
“现在,白氏的股价已经跌停,市值凭空蒸发了上百亿!而且,他们的资金链好象也断了,银行拒绝提供任何贷款,所有的合作方都在要求立刻结清款项!”
“白家……完了。”
唐心溪握着手机,久久没有说话。
她预料到白家会倒,却没想到会这么快,这么彻底。
这种雷霆万钧的手段,根本不是东海市任何一个家族能做到的。
又是他吗?
那个男人,到底还藏着多少她不知道的底牌?
“唐董?”张琳见她没反应,又小心翼翼地开口,“还有一件事,我觉得更奇怪。”
“说。”
“在那些做空机构动手的同时,我们公司之前被恶意抛售的那些股份,被一股神秘力量,以一个极高的价格,全部回购了。”
“现在,这些股份,已经通过一个离岸信托基金,全部……全部转到了您的个人名下。”
“什么?!”
唐心-溪这次是真的被惊到了!
她立刻打开自己的证券账户,当看到持股比例那一栏多出来的整整百分之十五时,她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
百分之十五!
这意味着,她现在成了方舟集团绝对控股的最大股东!
从此以后,在董事会里,再也没有任何人能够撼动她的地位!
这简直就是一份天大的礼物!
“查到是谁做的吗?”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查不到……”张琳的声音里充满了挫败感,“对方的手段太高明了,所有痕迹都被抹掉了。就象……就象一个幽灵。”
唐心溪挂断电话,无力地坐倒在床上。
幽灵。
这个词,让她再一次想到了陈玄。
除了他,不会有别人了。
这个男人,一边用最野蛮的方式帮她铲除敌人,一边又用最精密、最强大的资本手段,为她铺平了未来的道路。
他到底是谁?
她心中的疑惑,像藤蔓一样疯狂滋生。
一夜无眠。
第二天一早,唐心溪顶着两个淡淡的黑眼圈走出客房,一眼就看到陈玄已经穿戴整齐地坐在了餐桌旁。
他换上了一身干净的休闲装,除了脸色还有些苍白,看起来已经和没事人一样。
看到她出来,他还吹了声口哨。
“早啊,女王陛下。昨晚睡得好吗?有没有梦到我?”
唐心溪没好气地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