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近黎明,赫尔墨斯还在地下室里继续测试。
“再试一次。”
他在意识中下达了指令。
为了蜜蜂少女情报的稳定性,他选择了一个躁动且特征明显的目标。
“去查找战争的轰鸣,告诉我,阿瑞斯此刻身在何处?他在哪片战场上磨他的矛?”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断断续续的嘶鸣。
“……矛……矛是软的……”
“……他在跳舞……穿着裙子跳舞……”
“……好饿……翅膀好重……飞不动……”
那些声音充满了疯癫与呓语,就象是喝醉了的酒鬼在胡言乱语。
赫尔墨斯猛地睁开眼看向蜂巢。
那三位昨天还威风凛凛的特里亚少女,此刻正如烂泥一般瘫软在了巢穴边缘。
她们的翅膀无力地垂在身侧,偶尔抽搐一下,口中吐着白沫,眼神涣散得象是死鱼。
这种状态别说监听战神了,她们连怎么飞恐怕都快要忘了。
“果然,真理的灵性是昂贵的。”
赫尔墨斯叹了口气,伸手抓过桌上那只黄金罐子。
他将罐子倒过来,用力抖了抖。
除了几滴比露水还稀薄的残液顺着罐口流下,里面空空如也。
经过数次的高强度测试,一夜之间便烧光了他所有的筹码。
“想要驱使真理,就需要高纯度的神密来支撑。没有神蜜,她们就是一群废虫。”
赫尔墨斯将空罐子抛起又接住。
去买?那种级别的神蜜,在市面上是有价无市的战略物资。
赫尔墨斯看着手中的空罐子。
这罐子的原主人虽然是个甩手掌柜,但他的家族确实掌握着这种内核资源。
“阿里斯泰俄斯。”
赫尔墨斯想到了这个名字。
阿波罗之子,住在基阿岛的养蜂与农牧之神。
那个生活枯燥得象是一块石头的侄子,手里掌握着全希腊纯度最完美的神性蜂群。
但他不缺钱,也不缺名声。
“对于一个生活在规矩里的苦行僧来说,他缺什么呢?”
赫尔墨斯站起身,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缺一点……失控。”
……
黎明前的阿卡迪亚,晨雾沉沉地压在牧场的草地上。
赫尔墨斯从夜空中无声坠落。
他没有惊动那些还在窝棚里打呼噜的萨梯,而是循着一股酒气,悄无声息地绕到了牧场最边缘的一座废弃磨坊后。
那里是视线的死角,也是罪恶的温床。
草垛的阴影里,一个肥硕的身影正缩成一团。
西勒诺斯此刻正怀抱着一个橡木桶,一边警剔地四处张望,一边贪婪地拔开塞子,仰着脖子往嘴里灌酒。
“啧,吃独食可是个坏习惯。”
赫尔墨斯的声音冷不丁地在他头顶响起。
“谁?!”
西勒诺斯吓得手一抖,还没来得及回头,一只脚已经到了。
“砰!”
赫尔墨斯这一脚结结实实地踹在了他那圆滚滚的肚皮上。
“嗷——!”
西勒诺斯象个滚地葫芦一样被踹翻在泥地里,怀里的木桶滚了出来,还剩下半桶在晃荡。
当他看清那个手持双蛇杖的身影时,还没散去的酒劲瞬间化作了冷汗。
“老……老板?您听我解释!我是在……质检!对!这批酒的口感好象有点涩,我要先尝尝!”
“质检?”
赫尔墨斯冷笑一声,捡起那个半空的木桶晃了晃,一股浓烈且辛辣的奶酒香扑鼻而来。
“这一桶能换两颗深海珍珠。你这一晚上的质检,喝掉了我多少利润。”
西勒诺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拼命磕头:“我错了!老板!别封我的舌头!我这几天一定加班!把这桶补回来!”
赫尔墨斯没有理会他的哀嚎,而是低头看着那半桶残酒。
这就是萨梯酿造的乳酒,充满了未被驯化的野性。
对于神明来说,这是垃圾。
但对于某些特定的“病人”来说,这就是药。
“算了,喝都喝了。”
赫尔墨斯嫌弃地瞥了他一眼,从怀里掏出了那个阿波罗送的黄金空罐。
罐子内壁上还挂着一层薄薄的金色残留,散发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神圣气息。
“看好了,西勒诺斯。”
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