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山洞那扇木门被炸成了漫天的木屑,金光紧随其后,蛮横地填满了整个空间。
洞穴深处那终年不散的阴湿霉气被强行抹去,空气里只剩下了被烤焦的尘埃味道。
迈亚惊恐地张开双臂挡在摇篮前:
“是谁?竟敢闯入提坦之女的居所!”
“让开,迈亚。”
阿波罗踏着满地的馀烬走了进来。
“我不想对一位母亲动粗,”阿波罗的声音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哪怕她生下了一个注定要搅乱世界的祸胎。”
“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迈亚的身体在颤斗,“这里只有一个刚出生的孩子!”
“孩子?”
阿波罗发出了一声冷笑。
“你是说那个昨晚把皮埃里亚牧场变成了闹剧的孩子?那个把五十头神牛像变戏法一样偷走的孩子?”
他向前迈了一步,光压如海浪般涌来,将迈亚逼到了墙角。
“别试图用母爱来掩盖罪行,我闻到了……这里到处都是那种令人作呕的狡诈气味。”
阿波罗不再废话,他的目光像鹰隼般死死锁定了那个摇篮。
摇篮里,赫尔墨斯紧闭双眼。
他缩在破旧的羊毛毯深处,双手死死抱着怀里的一团东西。
那是一块灰扑扑的旧羊毛布,紧紧地缠绕在一个硬物上,只露出一角粗糙的龟背。
从外表看,这就象是一个穷人家的孩子因为没有玩具,所以把一只死掉的乌龟裹起来当成了枕头。
赫尔墨斯在颤斗,这不是演的。
当一位主神带着杀意站在面前时,那种绝对的压制力是无法免疫的。
“别装睡了,小贼。”
一只大手猛地掀开了摇篮上的羊毛盖,强光毫无遮挡地刺入了摇篮的阴影。
赫尔墨斯没有哪怕一瞬间的迟疑。
“哇——!!!”
一声撕心裂肺的啼哭在阿波罗的耳边炸响。
阿波罗的眉头狠狠皱了起来。
对于这位掌管音乐与韵律的神来说,这种无序的噪音简直是对听觉的亵读,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就在这一退的瞬间,赫尔墨斯开始了他的表演。
他在摇篮里拼命蹬着两条胖乎乎的小短腿,身体蜷缩成一团,两只小手却死死抠住怀里那个脏兮兮的包裹,仿佛那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恩?”
赃物?
光明之神眯起眼睛,伸出手想要去扯那个包裹。
“拿来!”
但就在他即将触碰到那块灰布的瞬间,赫尔墨斯爆发出了更大的哭声,并且把那个包裹紧紧压在了自己的脸颊上。
那块布上沾着陈旧的奶渍和地上的泥灰,甚至还有些发黑的羊毛油脂。
而这个婴儿,正把脸埋在这个垃圾堆里,鼻涕和眼泪蹭得到处都是。
一股混合着发酵乳酸和陈旧织物的酸腐气息,在高温的烘烤下,直冲阿波罗的鼻腔。
对于阿波罗这样一位连神殿地板都要用香油擦拭的光明之神来说,这一幕简直是对视觉和嗅觉的双重强奸。
他的手在距离那个脏包裹还有一寸的地方,硬生生地停住了。
阿波罗那张俊美的脸扭曲了一下,原本写满愤怒的五官露出嫌弃表情。
赫尔墨斯从埋着的臂弯里偷窥到了这个表情。
赢了。
只要看起来够穷和够脏,高高在上的神明是不会愿意弄脏自己的手的。
他把那个包裹抱得更紧了,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不给……不给……”的声音,眼泪鼻涕把那块原本就脏的布蹭得更恶心了。
“该死……离我远点!”
阿波罗厌恶地收回手,仿佛那是某种瘟疫源头。
“留着你的垃圾吧。”
阿波罗转身不再看摇篮,开始在这个狭小的山洞里进行暴力的搜查。
他掀翻了石桌,震碎了陶罐,甚至将神力注入地下,试图扫描岩层深处的空洞。
“在哪里?!那五十头牛在哪里!”
阿波罗一边翻找,一边咆哮。
但随着搜查的深入,他的动作变得焦躁起来。
这个山洞太小了,更别说五十头。
而且,无论他怎么用真理之眼去回溯,这洞里都没有哪怕一根牛毛的痕迹。
“不可能……”
阿波罗站在一片狼借的山洞中央,胸口剧烈起伏。
周围的空气因为神怒而扭曲,象是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