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缓冲圈转了两圈，画面跳了出来。
苏越把脚搭在计算机桌上，手里转着一支钢笔，饶有兴致地看着屏幕。
背景是查理那间高级公寓的客厅，光线调得很暗，营造出一种压抑的、受害者的氛围。
露西坐在镜头正中央。
她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头发故意弄得有些凌乱，眼框通红，身上披着一件宽大的男士外套——那是查理的。
这副模样，活脱脱一个被全世界霸凌的柔弱少女。
而那个所谓的高等生物查理，此刻正缩在露西身后的沙发角落里。
他低着头，双手捧着那杯牛奶，肩膀微微塌陷，眼神时不时怯生生地瞟向镜头，然后迅速躲开。
那副无辜、弱小、又可怜的样子，简直能去角逐奥斯卡最佳男主角。
如果不了解内情，光看这画面，还真以为是一对落难的苦命鸳鸯。
苏越嗤笑一声。
这演技，不去碰瓷可惜了。
“大家好，我是露西。”
视频里，露西开口了。她的声音沙哑，带着明显的鼻音
“关于网上流传的那个视频，我必须站出来说出真相。”
她深吸一口气，象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直视着镜头。
“那是假的。”
“那是经过恶意剪辑、拼凑，用来抹黑查理的脏水！”
露西的情绪开始激动起来，她挥舞着手臂，指着镜头，仿佛在指责屏幕前每一个观看的人。
“你们根本就不了解查理！你们只看到了那几秒钟的片段，却看不懂他背后的深意！”
“查理是在教导我们，如何摆脱低级趣味的束缚！你们所谓的亲情、所谓的伦理道德，不过是旧人类用来自我感动、自我禁锢的枷锁！”
苏越挑了挑眉。
好家伙，枷锁都出来了。
视频里的露西越说越亢奋，她转过头，深情地看了一眼身后瑟瑟发抖的查理，眼里的爱意简直要溢出屏幕。
“查理比我们任何人都坦诚！他敢于直面基因的本质，敢于打破虚伪的温情脉脉，这才是进化！这才是未来！而你们，只会用那些陈旧腐朽的观念来攻击他，因为你们嫉妒！你们害怕被淘汰！”
说到这里，露西停顿了一下。
“至于这背后的主谋……”
她冷笑一声，对着镜头咬牙切齿地说道：
“我知道是谁干的，不用猜，除了我那位控制欲极强的母亲，还能有谁？”
“从小到大，她就喜欢安排我的一切，我不听话，她就毁掉我喜欢的东西，这次也一样！为了逼我回家，为了让我离开查理，她竟然不惜用这种下作的手段，去造谣、去中伤一个无辜的先驱者！”
露西对着镜头，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妈，如果你在看这个视频，我告诉你，你输了。”
“你的手段让我感到恶心。有你这样的母亲，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耻辱！”
“历史会证明，查理才是对的，而你，和你代表的那些旧人类，终将被扫进垃圾堆！”
视频的最后，露西紧紧抱住了身后的查理。
查理把脸埋在她的怀里，似乎在哭泣，但在苏越看来，那更象是在掩饰嘴角的笑意。
画面定格在两人相拥的特写上。
黑屏。
苏越按下了暂停键。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主机风扇轻微的嗡嗡声。
“精彩。”
苏越忍不住鼓了两下掌。
真的精彩。
他原本以为露西顶多是出来卖惨，博取同情，或者是强行解释一下查理的言论。
但他万万没想到，这个蠢货竟然直接把矛头对准了自己的亲妈，而且是用最恶毒、最决绝的方式。
她把艾尔最后一点体面，撕得粉碎。
“在这个流量为王的时代，没有什么比女儿手撕亲妈更劲爆的了。”苏越喃喃自语
“露西，你真是个天才，你是嫌查理死得不够快，特意给他加了一把火啊。”
他甚至不需要去做什么引导。
只需要刷新一下页面。
视频发布仅仅十分钟。
评论区，炸了。
不是那种普通的争吵，而是核爆级别的舆论风暴。
如果说之前大家对查理是愤怒，对露西是嘲讽，那么现在，这种情绪已经转化成了纯粹的、生理性的恶心。
热评第一条，点赞数已经破了十万。
id是“正常人类观察员”：
“我活了三十年，第一次见到这么欠抽的人，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