厌此刻那双暗金色的眸子,那里面没有丝毫波澜,冰冷得就和他当初在地宫里,撕碎尸王时一模一样。
他心中一凛,瞬间明白,一场腥风血雨,即将在长沙城内掀起。
他不再多言,立刻抱拳,沉声领命。
“解兄弟放心,东西若有半点差池,我陈玉楼,提头来见!”
半个时辰后。
解厌换上了一身干净的黑色劲装,显得身形愈发挺拔修长。
他背着一个简单的行囊,里面只放了那本元代方士的日记和几样必需品。
哑巴依旧是一身短打扮,背着那把他从不离手的工兵铲,沉默地站在解厌身后。
蓝花也换上了带来的另一套干净的蓝布衣,她背着一个装满了瓶瓶罐罐的小竹篓,有些紧张地跟在两人身后。
她看着解厌那冷峻的侧脸,心中忐忑不安。
她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什么,但她清楚,自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陈玉楼和花蚂拐,以及一众卸岭好汉,早已在院门口等候。
“解兄弟,一路保重!”
陈玉楼上前,递过来一个沉甸甸的皮袋子。
“这里面是一些大洋和几张我们卸岭商号的票子,全国通兑,路上或许用得着。”
解厌没有客气,直接递给了身后的哑巴。
他看着陈玉山,缓缓开口。
“陈魁首,还有一事。”
“解兄弟但说无妨!”
“罗老歪此人,贪婪愚蠢,留着是个祸害。你们卸岭家大业大,我不便插手。但若有机会,我不希望再有他参与合作。”
解厌的话说得很轻,却让陈玉楼心中猛地一跳。
他瞬间明白了解厌的意思。
“我懂了。”陈玉楼郑重地点了点头。
解厌不再多言,转身带着哑巴和蓝花,走进了清晨的薄雾之中。
看着三人远去的背影,花蚂拐凑到陈玉楼身边,压低了声音。
“魁首,这解少爷到底是什么来头?我怎么觉著,他比咱们还像道上混的?”
陈玉楼看着那道黑色的身影消失在巷口,许久,才长长叹了口气,吐出两个字。
“我已经打探过了,是长沙九门的解家,来这里之前,还是个病弱少爷。”
“这这可是有什么奇遇?”花蚂拐更疑惑了。
“不知道。就连解家内部也没人知道。我们也不用知道他以前是什么人。”
“我们只需要知道,他现在是,龙。”
“不是江中猛龙,是天上真龙。”
他拍了拍花蚂拐的肩膀,转身看向院子里的金银。
“传我将令,所有弟兄,即刻启程!就算是拿人背,也要把这些东西,完完整整地送到长沙!”
他的眼中,闪烁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光芒。
他有一种预感,今日的抉择,将会让卸岭一脉,在未来,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而这一切,都系于那个姓解的青年一人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