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通体碧绿的蝴蝶,静静地趴在蓝花沾满尘土的掌心,翅膀上繁复的金色纹路在幽绿的灯火下流转,透著一股妖异之美。
一股与少女生命本源紧密相连的奇特联系,清晰地呈现在解厌的感知中。
这便是本命蛊引,命在,蛊在。蛊亡,人亡。
交出它,等于献上自己的性命。
甬道口,陈玉楼和花蚂拐等人大气不敢出,他们虽然看不懂那蝴蝶是什么名堂,但也能从少女决绝的姿态中,感受到那份沉甸甸的份量。
还有本命二字,他们干这行的,都知道代表什么。
解厌的视线在那只蛊蝶引上停留了一瞬,却没有伸手去接。
他要的是一个能为他解惑的活字典。
而不是一个在恐惧下,只说自己爱听的话的奴隶。
“聪明的选择。”
他开口,嗓音平淡,不带任何情绪。
仅仅四个字,却让紧绷到极点的气氛瞬间一松。
蓝花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她抬头,那双乌黑的眸子倒映着解厌被血污覆盖的身影,里面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更深的困惑。
她赌对了。
眼前这个行走于世间的“蛊神”,想要的不是她的性命,而是她脑子里承载的,关于蛊术的知识。
她颤抖著,小心翼翼地将那只碧绿的蝴蝶收回怀中的竹筒,塞好。
一股虚脱感涌来,她后背紧贴著冰冷的石柱,这才感觉自己重新活了过来。
危机暂时解除,地宫内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愣著干什么!都他娘的给老子动起来!找!掘地三尺,也得帮解少爷把宝贝找出来!”
罗老歪第一个打破了沉寂。他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上拍打身上的尘土,扯著嗓子对自己那几个幸存的亲兵大吼。ez暁税惘 最辛彰结庚欣哙
陈玉楼见解厌没有反对,也立刻回过神来,他对着手下挥了挥手,沉声下令。
“都小心点,四处看看,当心机关。”
卸岭的汉子们立刻散开,开始在这座宏伟的地宫中搜索起来。
哑巴则守在解厌身后,警惕地注视著所有人,尤其是那个刚刚被收服的苗女。
搜寻工作很快展开,然而,结果却让所有人大失所望。
“他娘的!怎么什么都没有!”
一个卸岭汉子将一尊摔碎的陶俑踢开,下面除了石板,空空如也。
“这边也没有!连块玉都没!”
“别说金银了,连个铜板都找不着!”
抱怨声此起彼伏。
这座宏伟的地下宫殿,除了中央那具被撕碎的尸王和六翅蜈蚣的残骸,竟一无所有。
唯一看着值钱的东西,就是已经被解厌收走的那块红宝石。
这里所有的陈设都是石头雕的,一切都透著一股与这宏伟建筑格格不入的“贫穷”。
罗老歪急得满头大汗,他带着人几乎把每一块地砖都敲了一遍,除了回声,什么都听不见。
“操!他奶奶的!白忙活一场?”
他一脚踹在一根巨大的石柱上,震得脚趾生疼,气得破口大骂:“他奶的,死了这么多人,连个铜板也没找到?”
陈玉楼的脸色也十分难看。
他走到大殿中央,看着满地的狼藉,一股巨大的失落感涌上心头。
卸岭这次,算是栽了个大跟头。
他扭头看向解厌,想说些什么,却见对方正站在原地,似乎在观察着地面,对这结果毫不意外。
解厌确实不意外。
他根本没指望能在这找到什么金银财宝。零点墈书 无错内容
他的【至阳金瞳】开启,整座地宫在他眼中是另一番景象。
地面上,一道道肉眼不可见的能量纹路交织纵横,构成了一副巨大的阵图。
所有的阴气,地脉之气,都被这阵图引导著,汇聚向一个中心。
而那个中心,正是那具尸王最初躺卧的棺椁所在之处。
解厌缓缓踱步,走到了那口已经空了的石椁旁。
“真正的宝藏,从来都不在明面上。”
他平静的开口,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解少爷,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罗老歪第一个凑了上来,脸上挤出谄媚的笑容。
陈玉楼也走了过来,对着解厌一抱拳。
“还请解兄弟指教。”
解厌没有理会他们,他只是伸出脚,将那口沉重的石椁踢到一边,露出了下面的石板。
那是一块巨大的,雕刻着完整八卦图案的圆形石板,与周围的地面严丝合缝,看不出任何机关的痕迹。
这才是此地的核心,一个以尸王为“锁”,以六翅蜈蚣为“卫”的真正宝库。
“这下面有东西?”
“这个墓的阵法,把整个瓶山的阴气都吸拢过来,一定是要滋养什么。”
花蚂拐凑过来,蹲下身子敲了敲,声音沉闷,显然厚重无比。
“这玩意儿死沉,又没个缝,怎么打开?”
蓝花也走了过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