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任何靠近的毒虫,都被他用一把工兵铲干净利落地拍成肉泥。
解厌的【至阳金瞳】早已开启,在他的视野里,整个山谷都笼罩在一片浓郁的五彩毒瘴之中。
这些毒虫,不过是这片毒瘴滋养出来的“果实”罢了。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股足以让常人当场毙命的毒瘴,涌入他的肺里,却带来一种奇异的舒畅感。
这地方,对他而言,不是绝地,而是福地。
“解兄弟!发什么愣!想死在这里吗!”撤退中的陈玉楼看到解厌还站在原地,不由得怒喝一声。
解厌没有回答。
他只是推开了身前的哑巴,然后,在所有人惊骇的注视下,迈开脚步,独自一人,逆着逃跑的人流,朝着那片足以吞噬一切的虫潮,缓步走去。
“他疯了!”花蚂拐失声叫道。
“魁首,那小子自寻死路去了!别管他了!”
陈玉楼也愣住了,他完全无法理解解厌的行为。
虫潮感受到了这个新鲜血肉的靠近,变得更加狂躁,它们发出“嘶嘶”的尖啸,改变了方向,黑压压地朝着解厌一个人涌去,那景象,足以让任何硬汉吓得肝胆俱裂。
解厌停下了脚步。
在距离虫潮不到十米的地方,他缓缓从怀中,抽出了一把造型古朴的匕首。那是他从解家库房里拿的,吹毛断发,锋利无比。
他没有丝毫犹豫,握著匕首,在自己缠着绷带的左手手掌上,用力一划!
嗤啦。
绷带连同皮肉,被轻易地划开一道深深的口子。
金红色的血液,瞬间涌了出来。那血液,既有蝎毒的阴寒,又蕴含着凤血的至阳,两种极端的力量在其中盘旋,散发著一种诡异的光泽。
剧痛传来,但解厌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
他只是举起那只血流如注的手,然后,手臂用力一挥!
一捧金红色的血珠,被他洒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妖异的弧线,落向了前方的虫潮之中。
“滋滋滋”
血液落地的瞬间,发出了一阵仿佛滚油泼在冰上的刺耳声响。
一股淡淡的金色薄雾,从地面升腾而起。
下一秒,令在场所有人终身难忘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最先接触到血雾的毒虫,无论是毒蛇还是蜈蚣,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像是被抽干了生命力,瞬间蜷缩起来。
紧接着,整个虫潮,那片狂暴、嗜血、势不可挡的生命洪流,停滞了。
所有的虫子,都停在了原地。
一股源于生命最深处的恐惧,如同瘟疫般在虫群中蔓延开来。
“嘶嘶!”
“吱吱!”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更加混乱的尖啸。
虫潮炸了。
它们不再向前,而是发了疯一般地掉头,向后逃窜。后面的虫子挤著前面的,自相践踏,互相撕咬,场面比刚才进攻时还要混乱百倍。
它们逃了。
它们在害怕。
它们在害怕那个洒出血液的男人。
短短十几个呼吸的时间,那片原本铺天盖地的虫潮,退得干干净净。
在解厌和地宫入口之间,让出了一条宽达数十米,由无数毒虫尸骸铺就的通道。
山谷里,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无论是正在逃跑的卸岭汉子,还是站在远处的陈玉楼,全都张著嘴,呆呆地看着眼前这神迹般的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解厌缓缓放下了手。
他掌心的伤口,已经在那奇异血液的作用下,停止了流血,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愈合。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那群活像是见了鬼的卸岭众人,那张依旧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个浅淡的微笑。
“路通了,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