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厌那句轻飘飘的话,让人头皮发紧。
陈玉楼顺着他的方向望去,看到的只有老槐树的斑驳树影,以及随风摇曳的枝条,哪里有半个人影。
“小兄弟,你看到什么了?”花蚂拐也伸长了脖子,一脸的莫名其妙。
解厌没有回答,他那双燃烧着金色火焰的眸子,依旧锁定着那个角落。
在他的视野里,那个苗人打扮的男人脸上,先是闪过一丝被识破的惊骇,随即化为怨毒。
男人似乎无声地说了句什么,然后整个身形一晃,竟然就地融入了墙角的阴影之中,彻底消失不见。
这绝不是什么障眼法,而是某种极为高明的敛息秘术。
“一只烦人的苍蝇罢了。”解厌收回了视线,瞳孔深处的金色火焰缓缓隐去,恢复了原本的漆黑。
他体内的阴阳之力刚刚达成初步的平衡,血液在血管里奔涌,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大感觉。
这双【至阳金瞳】,不仅能看破虚妄,更能洞悉阴邪之气,刚才那个苗人身上的蛊毒气息,在他眼中无所遁形。
解厌心中冷然,只要自己继续下墓,吸收各种阴毒之物,就能不断变强,这些藏在暗处的鬼祟,迟早会自己跳出来。
陈玉楼看着解厌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心里的惊疑却愈发浓重。
他虽然什么都没看见,但解厌的反应绝对不是装的。
这个病弱的青年,身上藏着的秘密,比他见过的任何一座大墓都要深。
“苍蝇?”陈玉楼咀嚼著这两个字,随即哈哈一笑,拍了拍手,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了回来。
“不管是什么牛鬼蛇神,都挡不住我卸岭的路!兄弟们,整备家伙,咱们现在就进山!”
他一声令下,原本还沉浸在神鸡涅盘和诡异气氛中的卸岭汉子们,立刻回过神来,齐声应喝,士气高涨。咸鱼墈书 勉肺岳独
“进山!”
“开山!”
队伍很快集结完毕,陈玉楼一马当先,带着花蚂拐和几个心腹头目走在最前。
解厌则带着哑巴,不紧不慢地跟在队伍中央,被众人有意无意地护卫起来。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踏入了瓶山的范围。
山路崎岖,林木参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草木腐烂和泥土混合的潮湿气味。
越往里走,光线越是昏暗,四周安静得可怕,连一声鸟叫虫鸣都听不见。
“他娘的,这地方邪门得紧!”一个卸岭汉子吐了口唾沫,握紧了手里的驳壳枪。
“都把眼睛放亮点!这瓶山里的东西,可不认咱们卸岭的牌子!”花蚂拐低声喝道。
穿过一片乱石滩,眼前豁然开朗,出现了一片宽阔的山谷。
谷中长满了五颜六色的花草,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异常妖艳。
“魁首,这地方不对劲。”师爷快步走到陈玉楼身边,压低了嗓音,“太安静了,也太漂亮了,漂亮得不像是真的。”
陈玉楼点了点头,抬手示意队伍停下。
就在这时,走在队伍最前面的一个卸岭汉子,忽然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
“啊!”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那汉子脚下的一株“红花”,忽然活了过来,那哪里是什么花,分明是一条通体赤红的毒蛇!蛇头已经死死咬住了汉子的小腿。
“小心!”
警示声未落,异变陡生!
整个山谷仿佛在瞬间苏醒。那些五颜六色的“花草”,那些缠绕在树干上的“藤蔓”,在这一刻全都动了起来。
色彩斑斓的毒蛇,磨盘大小的蜈蚣,拳头大的毒蝎,还有无数叫不出名字的毒虫,从草丛里,从石缝中,从泥土下,潮水般地涌了出来!
“开火!开火!”花蚂拐最先反应过来,拔出双枪,对着冲来的虫潮疯狂射击。
“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在山谷中炸响,子弹打在那些毒虫身上,溅起一片片绿色的汁液。
但虫子的数量实在太多了,杀了一只,立刻有十只补上来。有些蜈蚣的甲壳坚硬无比,子弹打在上面,竟然只能擦出一串火星。
“啊!我的腿!”
“救我!救我!”
惨叫声此起彼伏。一个卸岭汉子被几条蜈蚣缠住,眨眼间就被拖进了虫群,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绝望的呼号,便再无声息。
卸岭的汉子们虽然悍不畏死,但面对这种根本杀不完的怪物,也开始阵脚大乱,防线被不断冲破。
“魁首!顶不住了!这虫子太多了!”
“枪没用!这些畜生不怕枪子儿!”
陈玉楼的脸黑得能滴出水来,他一枪轰掉一条扑过来的斑斓大蛇,看着自己的弟兄们一个个倒下,心在滴血。
“撤!”他当机立断,发出了一声怒吼,“所有人,往后撤!快撤出去!”
得到命令,幸存的卸岭汉子们如蒙大赦,一边开火一边向来路退去,场面一片混乱。
在这片混乱之中,只有两个人是静止的。
解厌站在原地,他身旁的哑巴则像一尊铁塔,护卫在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