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新的触手又长了出来,缠得更紧了。
林默感觉自己的体力在快速流失,意识也开始模糊。就在他快要绝望的时候,他突然看到水底的白骨堆里,有一具骷髅的手指上,戴着一枚玉扳指。那扳指他认识,是周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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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大人!”林默心里一痛,想起了周砚的死。
他猛地用尽全身力气,将匕首刺进缠在脚踝的触手里,然后拼命往上游。触手被刺中,剧烈地扭动着,像是要把他拖回水底。林默不管不顾,只管往上游,直到头露出水面,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大人!您没事吧?”阿福和小六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林默挥了挥手,示意他们过来。等船靠岸,他才发现自己身上有多处伤口,流着黑色的血,散发着恶臭。
“大人,这水……有毒!”小六捂着鼻子说。
林默没说话,只是从怀里掏出那枚玉扳指和官印,递给阿福:“去知府衙门,找张大人,让他立刻查封税银司,审问司官王德海。”
阿福接过东西,犹豫了一下:“大人,您要不要先去医馆看看?”
“不用,”林默摆了摆手,“我没事。记住,这件事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尤其是……张大人。”
阿福看着林默苍白的脸,心里一沉,知道事情远比想象中复杂。
第四章 权谋暗涌
张维德收到林默的密信时,正在后堂与师爷喝酒。
“师爷,你说这林默是什么来路?”张维德夹了块红烧肉,放进嘴里,慢悠悠地问。
师爷姓陈,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留着山羊胡,眼神阴鸷。“大人,这林默是京城里空降下来的,听说跟御史台的老大人关系匪浅。他一来就查周砚的案子,还敢独自下湖,怕是不好对付。”
“不好对付?”张维德冷笑一声,“一个毛头小子,能翻出什么浪来?周砚就是个例子,他以为自己能查清楚税银案,结果呢?连命都搭进去了。”
“可大人,”陈师爷压低声音,“周砚死前给林默留了密信,说墨沼有异,税银案牵扯到您……”
“放肆!”张维德猛地将酒杯摔在地上,碎片四溅,“他敢污蔑本官?来人,去把林默给我带来!”
“大人,不可!”陈师爷连忙拉住他,“林默现在手里握着周砚的玉扳指和税银司的官印,要是逼急了他,他告到京城去,您我都吃不了兜着走。”
张维德沉默了。他当然知道林默手里的证据意味着什么。税银司的亏空,正是他授意王德海做的,那些银子,一部分用来填补前任知府留下的亏空,另一部分,则进了他自己的腰包。
“那……怎么办?”张维德皱着眉问。
“静观其变,”陈师爷捋了捋山羊胡,“等他查到王德海,我们再动手。王德海是个软骨头,只要稍微吓唬他一下,他就会把什么都招了,到时候,林默就是替罪羊。”
张维德点了点头,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然而,他没想到,林默的动作比他想象的更快。
第二天一早,林默就带着阿福和小六去了税银司。王德海正在后堂数银子,见林默进来,脸色一变:“林大人,您这是……”
“王司官,别来无恙啊。”林默冷笑一声,将官印拍在桌上,“这枚官印,是你丢的吧?”
王德海看到官印,腿一软,瘫坐在椅子上:“林……林大人,这……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你自己心里清楚。”林默从怀里掏出周砚的玉扳指,“周大人就是查到你私吞税银,才被你害死的吧?你把他骗到墨沼,推下水,对不对?”
“我没有!我没有!”王德海慌了,连连摆手,“是……是知府大人让我这么做的!他说周砚查得太紧,必须除掉他!”
林默心里一沉,果然是张维德。
“知府大人?”他装作惊讶的样子,“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因为税银司的亏空,是他授意的!”王德海哭丧着脸,“前任知府留下二十万两的亏空,他让我虚报税银,填补亏空,剩下的银子,我们五五分成。周大人查到这里,他怕事情败露,就让我……”
“够了!”林默打断他,“你跟我去知府衙门,当面对质。”
王德海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跪下求饶:“林大人,饶了我吧!知府大人有权有势,您斗不过他的!再说……再说墨沼里的东西,也不是好惹的!周大人就是被它害死的,您要是去了,也会跟他一样的!”
“墨沼里的东西?”林默挑了挑眉,“你见过?”
“我……我……”王德海支支吾吾,不敢说。
林默知道,他是不敢说,也不敢不说。他凑近王德海,压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