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最后说的话:“你师父早知道青崖村的秘密,不然怎么会让你来?”
雨停了,雾却更浓。林昭摸到村口的老槐树下,那老汉还在,正蹲在地上烧纸钱。火光映着他脸上的皱纹,像爬满了蜈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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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丈!”林昭冲过去,“我师兄他……”
老汉抬头,眼睛在火光里泛着绿:“你师兄已经不是人了。青崖村的规矩,外乡人来者必留,要么替死,要么成‘契’。”
“什么契?”
老汉把烧剩的纸灰拢成一堆,从怀里摸出本破书:“百年前,青崖村遭了瘟疫,全村人快死绝了。后来来了个游方道士,说只要和山鬼签‘血契’,以活人精血养它,就能保村子平安。可这契有讲究——每十年要换一次‘契主’,用新契主的命续旧契。”
他翻到书里夹着张黄符,符纸上画着扭曲的符文:“你师兄就是上一任契主,三个月前就该死了。可他偏要找替死鬼,结果被山鬼反噬,成了半人半鬼的东西。”
林昭的手发抖:“那我师父……”
“你师父?”老汉冷笑,“他是上一任契主的师弟,当年为了活命,亲手把你师父亲手送进井里。现在轮到你了。”
林昭猛地后退,撞在石碑上。他这才注意到,碑身背面刻满了名字,密密麻麻的,最新添的那个是“陈砚”。
“不可能……”他喃喃,“师父说过,青崖村是他故人之地……”
“故人?”老汉突然暴起,枯瘦的手掐住他的脖子,“你师父的故人早被做成了‘契引’!每年七月十五,他要来取血,否则山鬼就会发怒,把整个村子吞了!”
林昭挣扎着去摸怀里的短刀,却被老汉一把扯开衣襟。他看见自己心口处浮现出淡红色的印记,像朵将开未开的花。
“血契已经认主了。”老汉的声音变得尖利,“你现在有两个选择:要么自己走进井里,要么让我帮你——反正都是死。”
林昭的眼前发黑。他想起离京前师父说的话:“青崖村有你要找的答案。”原来答案就是这个?
第四章 山鬼索债
林昭是被冻醒的。
他躺在破庙的供桌上,身上盖着件蓑衣。陈砚坐在他对面,正用匕首削苹果,果皮连成长长的一条,拖在地上。
“醒了?”陈砚把苹果递过来,“吃点吧,等会山鬼要出来了。”
林昭盯着苹果,果肉上沾着几点黑血:“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陈砚笑了,“重要的是,你师父欠我们一条命。”他突然撕开衣襟,胸口赫然纹着和林昭一样的红印,“我是上一任契主,三年前就该死了。是你师父用我的命换了三年阳寿,现在该你还了。”
林昭摸向心口,那里的红印正在发烫。他突然明白,所谓的血契根本不是什么护村符,而是山鬼圈养活人的陷阱——每十年用一个活人的精血维持它的存在,而所谓的“契主”,不过是帮凶。
“你师父是个骗子。”陈砚用刀尖挑开供桌上的黄符,“他说要救青崖村,其实是想借山鬼的力量长生。可山鬼贪得很,要的从来不是一个人的命,是一村人的命。”
外面传来“咚咚”的敲击声,像有人用头撞门。陈砚站起身,从供桌下拖出个陶瓮:“该喂它了。”
林昭跟着他走到后院,井边已经摆好了七盏油灯,灯芯泡在血里,幽幽发亮。陈砚舀了勺瓮里的液体倒进井里,那液体碰到井壁,竟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这是……”
“活人的血。”陈砚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每十年,我们要选七个外乡人,取他们的心头血,混着符水喂给山鬼。这样它才会继续保村子‘平安’。”
井里突然冒出个气泡,接着是女人的哭声,凄厉得让人牙酸。林昭看见井壁上渗出黑红色的水,像有什么东西在往上爬。
“它在等我们。”陈砚退到他身边,“你师父当年也是这么做的,现在轮到你了。”
林昭的短刀不知何时到了手里。他挥刀砍向陈砚,却被对方轻松躲过。陈砚抓住他的手腕,红印在两人接触的地方泛起金光:“你杀不了我,因为我们的血已经连在一起了。”
井里的哭声越来越响,像有无数人在同时尖叫。林昭感觉心口的红印在灼烧,疼得他几乎站不稳。他看见陈砚的脸开始融化,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黑色的触须从七窍里钻出来,缠上他的脚踝。
“来不及了。”陈砚的声音变得含糊,“山鬼要出来了……”
第五章 破局
林昭是在最后一刻挣脱的。
他用短刀划破掌心,将血抹在红印上。剧痛让他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