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咒燃起金光,照得张鹤年的魂体渐渐透明。他看向陈九皋,露出释然的笑:「照顾好阿梨。
话音刚落,他便消散了。
陈九皋捡起地上的灯笼,蓝火慢慢熄灭。阿梨扑进他怀里,哭着说:「爹,我以后再也不闹了。
雨又开始下了。我收拾行李准备离开,陈九皋送我到门口。他的灯笼换成了普通的油灯,暖黄的光映在脸上,没了之前的阴郁。
「你说,提灯人到底是什么?」我问。
他笑了笑:「大概是执念吧。有人执着于找答案,有人执着于赎罪。等他们都放下了,灯也就灭了。
我走出松荫镇,回头望去。青棠客栈的灯笼在雨幕里摇晃,像盏不会熄灭的灯。
后来我才知道,那年冬天,松荫镇下了场大雪。有人在西厢房发现块墓碑,刻着「张鹤年与妻陈氏之墓」。墓前摆着两盏白纸灯笼,蓝火早已熄灭。
今年清明,我又路过松荫镇。
青棠客栈已经改成了茶馆,老板是个年轻人。他说陈九皋和阿梨去了外地,临走前把客栈卖了,还捐钱修了座桥。
我坐在茶棚里,听老人讲古。他们说松荫镇的雨特别多,总有些穿青衫的人提着灯笼在雨里走。
「那是提灯人。」老人压低声音,「给迷路的人照路呢。
我望着窗外的雨丝,恍惚又看见那盏白纸灯笼。蓝火明明灭灭,照见人影子,却照不见提灯人自己。
或许有些执念,本就是要永远提着的。
就像这人间,总有灯要提,总有路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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